立有自己的亏欠，老太太有缅甸的，俩人都对阿森很客气。而阿森本人，这个从来在上，受惯了别人的捧、攀附、讨好的人，实际上一直在心虚着。

阿森和冯立都走开了，剩了俩人。阿森也不善与老人打，尤其是这样的她必须在乎的老人。第一次，阿森觉与人相张。

“樾舟啊，”老太太突然开，阿森低响应。阿森接近190的，阿森与他站一也显得太悬殊了些。背驼的不足160的老太太同她说话就更是低落差明显。

老太太仰着苍老的脸，“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顺利，很好。”阿森不自觉的将腰弯了一，腹上衬衫打皱。

“小森也帮不上你的忙，辛苦你了。”老太太说。

阿森自然蜷曲的手指不自然的动了动，老太太说话漫不经心的，阿森总有觉，老太太不像要对她说什么好话样。阿森只答没有，说各自有各自的工作，辛苦也是在实现自己的价值，丰富生活经历。阿森回答的像她阅过的无数的述职报告。

她们就在餐厅前的广场上，广场绿树成荫，树椅多，阿森恭敬的搀了老太太过去坐了，才总算直了腰。

“我家小森啊他缺不少，自家的孩自家看的最清楚。他不会什么家务活，脾气也不好，犟，有时候还死叫真。也沉不住气，谁惹急了他，有时候还没惹急呢，就火了，脾气就忍不了，……”

阿森恭敬的听着老太太列阿森的十宗罪，眉一压疑惑的弧度。她总觉得老太太随时都能话锋突转，突然质问她什么。

树上蝉声聒噪，风拂过的肤，阿森却一不觉得，还觉着有凉风在往后脖钻。餐厅外的路边没有划停车线，冯立的车停的有些远，还不见过来。阿森在另一边远睄着她们，还在讲电话。

“但是这孩，心思正值，再大的恶人他也不害怕，再苦的苦他也能吃。他犟，但是他对工作也是死叫真。他小的时候就喜画画儿，屋里到贴的都是他的画，比那年画儿看着还有意思，一副小画也画的五脏俱全，没有一儿虎。小学的时候，她们老师就说他大一定能当画家。我也不懂现在的画家要什么样儿的才算画家，他说他画画。但是他得奖了，在我心里他就是画家了。”

“这孩4岁就没了妈，爹又不是个明理的，这也是命吧。他打小就看得清人事故，打小那睛里就装着事，有苦自己咽，怎么问他都不说。也不知背着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这人啊，欠的债总是要还的。我琢磨着孩这是在还上辈欠的债。也不怪谁，也不怨谁，都是造化。如今我看苦他是吃够了，真是吃够了，该是还清了，这剩的日会是好日了吧。你说是吗？”

外婆说了这么一大通，将一切人为的苦难都迷信化了，都用虚无原谅。他突然认真看阿森，阿森茫然的神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