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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想象是吗？”江醒笑笑，“现在，我也难以想象。”

江醒不自禁呼，只觉得一清凉从鼻腔传遍全。

姜茶撇嘴，不置可否，“其实你知他会动手杀你的吧，当初你完全可以偷摸着离开，却偏偏告诉他，难你当时存了死志？”

那时候的江醒，为仇恨而生，仇恨一了，便没了活去的意义。生也好死也罢，不重要了。所以他即使知李享给他离别酒有问题，也依旧选择喝去。

姜茶瞪大双，难以置信，“你，你要当杀手？”

“他没错。我教他的，知晓太多秘密又不能为己所用的人，决不该留。”

“看在我的面上，会。”姜茶语气平淡。

大约是受此此景的影响，江醒有豁然开朗之。

蝴蝶谷一行，虽谈不上解除了江醒的心结，但的的确确给他于混沌之中指明了一条路。他决定离开苗地，去中原挣钱海，至于挣钱的法嘛……

姜茶心里还是有些小兴，“那你还报仇吗？”

姜茶和江醒一路北上京去吉祥楼，路上两人都乔装改扮过，尤其是江醒，还特意了一块面。

他忽然笑了。

等姜茶两人不见了踪影，容岭才一掌呼在容徕后脑勺，“你娘要是知非得揪你耳朵。”

江醒有些恼，姜茶对他这‘动手动脚’的行为搁在以前就是作死，而现在……打不过，不提也罢。

江醒很淡定，“杀手报酬很不是么？”

姜茶手捷，哪怕是带着江醒，也能稳稳地不被蝴蝶甩去，只是难免颠簸。

容徕捂着后脑勺，委屈的往回走，才一转，就看见一直不曾面的容老寨主站在远的树后朝着江醒离去的方向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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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于，所见的风景自然不同。

江醒：“……你想多了。”

但是现在，他想活去了。

蝴蝶被人突然踩了后背，受了惊，猛然往一沉，随即开始上窜。

李召是他，江醒是他。他是李召，也是江醒，既如此又何必钻角尖分得那么清，他甚至可以不是李召，也不是江醒，而是一个全新的人。

章

临走前，姜茶取容徕送给她的骨哨丢还给他，“听说这是个很重要的东西，还你了。”

面是木质的，轻薄致，上面雕刻着一只姿态惬意的麋鹿。

山的容徕气呼呼地盘坐在地，瞪着半空悠然自得的两人，瞪着瞪着，猛然吐掉嘴里被咬得七八糟的草杆，“哼！”

姜茶听见笑声，侧看他，也跟着笑了。

他此刻被姜茶一手揽着，站在几近发狂的蝴蝶背上，以目前的度摔去必死无疑，然而他却不觉丝毫恐惧与慌，甚至合地取骨笛，以笛声安抚蝴蝶，并控蝴蝶腾空而起，升至空。

毕竟以前的李召可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当今皇帝李享先是害他中蛊失忆，后又派人追杀，怎么看都是仇大恨吧。

江醒扔一枯木枝火堆，惹得火星劈啪作响，“你说你们楼主会接收我么？”

平安村人人称赞的江先生要踏江湖当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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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雇主开价的确很。”姜茶一言难尽，“你这样让我有罪恶，就好像是我带歪了你。”

一个月后，容岭将黑石寨势力一网打尽，苗地之再无寨能与之抗衡，重新凝聚苗族指日可待。容岭终于找不到合理的理由留江醒，只能亲自送他和姜茶离开。

容徕又给抛了回去，“这东西我有一二十个，不差你这一个，好好收着，想我了就拿来看看啊小媳妇。”

那是留给儿媳妇的。

姜茶难得没有生气，笑着收了，手指勾着系着骨哨的绳冲容徕挥手，“走啦，回吧。”

他没有钱，以前人脉又不可用，他倒是掌握着不少大人的把柄和想要的信息，那些的确可以换来不少钱财，但他既然决定跟过去告别，自然是不想再有什么牵扯。

姜茶看着这面，总是会回想起在苗地初见他着苗族服饰踏着迷雾和光走来的样。

现在的他拥有什么呢，拥有养蛊控蛊的本事，杀人于无形并非难事。

低起伏的山林一望无垠，像一汪绿的波涛汹涌的海，站得了，毫无遮挡的山风也如同海风凌冽，风中本属于山林的清新更加沁人心脾，让人炎炎烈日之也不觉烦。

当时她还以为是麋鹿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