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外衣拧当作巾用，略地拭上和发上的，然后摸随带着的金疮药给伤上药，甚至撕了几条布细细包扎上。

他似乎一也不在意，从怀里取一方早已透的丝帕拭手里的剑，动作缓慢细致，仿佛在拭什么稀世珍宝。

“会有人主动送船来。”

姜茶：“……”

说个！姜茶冷冷盯回去。

“随便。”

‘噌’锋利的剑尖又指向姜茶的脖。

疯狗就是疯狗！

魑九收回剑继续，也不怕把剑磨成了针。

“你说过不杀我的！”姜茶怒不可遏。

“你说话。”几乎是带着命令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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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过不杀你。”剑尖往挪两寸，对着姜茶的胳膊，“但我没说过不砍你胳膊。”

“不是怕黑？那是怕太安静？”

“我再说一遍，说话。”

“说什么？”楼主告诉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该认怂时就认怂。

怎么不直接作死啊！

山安静，一开始两人都不说话，只能听见海浪拍打石的声音。随着时间逝天渐黑，本就昏暗的山越发幽森。

魑九继续埋拭那不知了多少遍的剑，不应声。

‘嗖’剑人破空的声音在寂静的山中响起，透着冷的狠厉。

“行。”姜茶认了，“那我讲故事可以吧？”

姜茶偷着骂他。在她看来魑九就是条逮谁咬谁的疯狗，别说没一丁恻隐之心，她恨不能他就此失血过多而亡。

现在是初，泡了躲在冷的山里，不用风都能冻得瑟瑟发抖。姜茶就实际多了，不像魑九会装。

魑九先，找块凸起的石坐。他上的伤不少，原本月牙白的衣裳破了好几，被血染红的地方比三分之一还多，再经海一泡看起来极为狼狈。

所以，他们一定会分批划船四找人，且早晚找到这里来。到时候他们只需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杀人抢船，一气呵成。

那我咒你死可不可以？

蛇卫姜茶不好说，但追杀魑九那群人对魑九一定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一但放虎归山，他们参与过追杀魑九的铁定都是被灭门的命。

让她觉得他有可能信守承诺，当然这并不能让她放一丁儿戒心。

“砍我胳膊？谁带你游去？”

“我让你说话，没让你问我。”

剑尖距离姜茶脖只有一寸。

然而疯狗生命力不仅很顽，还会威胁恐吓人。

魑九没听见回应，拭剑柄的手一顿，斜睨姜茶，冷嗖嗖的，“我叫你说话。”

姜茶适应了这黑和静，猛然听见魑九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一时不知其意味。

姜茶本就不是个话多的人，又被人制开说话她更不知说什么了。沉默了会儿，她才问：“你怕黑？”

等她理好一切，魑九还在剑，漉漉的衣服和发滴滴答答地往淌，混着刚来的血，猩红猩红的。

姜茶没有选择，只能带着魑九山。靠近了姜茶才发现这个所谓的山底淹没在海里，看海度估计得等退之后才能面，再往里就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也就是说，他们俩只能斜靠着还算平缓的休息。

她能想到，魑九怎么可能想不到。

魑九喜去青楼喝酒必然是有病，这病大概就是怕黑暗幽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