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姜茶笑了声，看江醒都觉得雾蒙蒙的，“这么想要女儿就自己生一个呗。”

像是察觉到他醒了，姜茶挑帘来，把他扶起坐好，又给他倒了杯。

就说了杀手不能跟目标接，不能跟目标接！楼主王八，给她接的什么鬼任务！

青州码停靠的船只大大小小几百艘之多，想要在这里面找人比大海捞针好不到哪里去。关键是遇见合适的船只，他们还可以搭个顺风离开青州。

而今天，江醒就连犯了两次。

江醒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烧后的酸痛异常，腰间的伤疼痛更甚，他连起都难以到。

姜茶睁开，对上江醒温柔净的神，“老师，你还想收我为徒吗？”

就说江醒这样的聪明人活不。

“谢指挥使，李召和那丫躲在青州码。码停靠的船只太多，我们无法确定他们的位置。”

他是活一天赚一天的人，不允许姜茶把他放在自安全之上。

他没想到时隔四年还会惧怕李召。

“那时我想不了那么多，我只知你当时在想什么。”

姜茶盯着他，不答反问，“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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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茶见江醒这副模样，再重的话说不来了，她轻声叹气，“你知不知这一剑再往上一就会破你的肝脏。”

江醒哪里听得到，他呼平稳来，最终沉沉睡去。

“如果你愿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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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现在也别问我为什么留，以后你会知的。”姜茶闭上，再次走得很安详。

如今的结果，是侥幸中的侥幸。

他叹一声，打发走蛇卫，扶起茶杯重新满上。

江醒见她怔怔看着自己，他笑着她绒绒的发，“阿茶，你的胳膊比我的命重要。”

“嗯。”

为了避免江醒心泛滥，姜茶还特意调，说手对决胜负难料，你的任何动作都有可能影响我的判断和计划，都有可能害死我们两个。

他希望她活着，全须全尾的，好好地活着。

他躺在一艘小客船船舱里。舱室很小，只容纳得五六个人，面铺了厚重的狼毯，毯上放着一张窄桌和几个蒲团，桌上则放着一材质讲究的茶，看样更像是私家小船。

“为什么？”

江醒双手捧着茶杯喝了几，还残留着中药苦涩味的嗓，“你，没走？”

江醒帮她把黏在脸上的发丝别到耳后，“这几个月你都在是么？”

要了老命了！姜茶心咆哮！

“说到这里，阿茶，”江醒抬看她，神定不容置疑，“从现在开始，我要你不论面对何危险，都必须先保证自的安全，如果再现今日这状况，我会毫不犹豫自绝在你面前。”

那时刚离开四平安村不久，姜茶很严肃地跟江醒达成约定，要江醒不论面对何危险，他只需要保证自的安全，不要顾及她。

姜茶神恹恹，平躺在绒绒的狼毯上，双手叠放在腹，闭上，一副走得很安详的样。

姜茶呼一窒，她知他是认真的，而且得来。

他知哪里了——青州码。

“一只胳膊换两条命很划算，而你的举动，很有可能换来我们两个人的死。”姜茶没有夸张，如果谢无涯没有被江醒吓到破绽，如果姜茶反应慢哪怕半拍，他们就都只有死。

“仔细搜查所有离港的船只，别让他们混在其中跑了。”谢无涯少了一只胳膊，什么都不习惯，加之心浮气躁，倒茶时不小心碰倒茶杯，茶洒了一桌。

谢无涯苦笑。若是被江湖人知他惧怕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怕是更看不起他了。

不用等多久，她就真的会离开了。

江醒垂，不敢跟她对视，“嗯。你要我相信你。”

话了。姜茶着发胀的太总算松了气，然后她就听见江醒说了句不同的胡话：阿茶，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