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醒在街尾站了很久，姜茶在街尾商铺的房上坐了很久。

“不生气。”江醒不过是不舍，不过是更清楚姜茶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算了，去码走走吧。

姜茶有些挫败，她把脸埋臂弯里，“老师，我睡懵了，你别当真。”

“好的。”江醒在微笑。

江醒猛地回手，避洪猛兽般往后一退，后背撞在书桌上发‘咚’地一声闷响。

江醒有那么一瞬地窒息。过了许久，他收回落空的目光，回屋抄书，越抄越心神不宁。

姜茶被他这反应气笑了，“我有那么不堪目吗？”

的目光，艰难开，“老师，要不你娶了我吧？”

他的反应在姜茶的预料之中，毕竟这人之前还想方设法地逃跑。可是……

“你就不生气吗？”姜茶只说要离开一段时间，归期不定，实际上如果余的几个月江醒能在青州苟住，就不会再有归期。

江醒给她准备的行被她放在侧，已经塌陷去好大一块。里面曾着一只鹅黄手枕，此时这只手枕正捂着姜茶的双手，给她并不需要的温。

他向来很能看别人的心思，但这次不用了，因为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往姜茶心仪他这面想。

姜茶呢，姜茶决定止损，它是什么呢，反正不能继续放任去。于是她决定从江醒边‘离开’，暗中保护他，不再与他接。

江醒舒一气，“嗯，不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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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的是那天同姜茶一同走过的路，路过了卖手枕的小铺，路过了卖香酥小土豆的小铺，最后在码街街尾停来，看着一艘艘大大小小的客船靠岸，看着一群群各式各样的人从船上来，像一群鸭，叽叽喳喳地扑上岸，然后再叽叽喳喳地四散开去。

行里除了手枕，还有一只钱袋，钱袋里装着一个信封和十几两碎银，而信封里装的是五百两银票。他们所有的家当都在这里了。

随便吧。

“阿茶，你到底怎么了？”江醒看姜茶似乎比他还要震惊。

江醒不信姜茶只是睡懵了这么简单，因为接来几天姜茶时不时用一奇怪的神盯着他。有难以置信的，有一言难尽的，有怀疑的，有审视的，甚至有带着杀气的。

等等，我居然生气了！我为什么要生气？

“人可真多啊。”江醒怅然若失。

搁在以前，姜茶肯定会骂他傻，现在她骂不了。江醒不是傻，只是一个好的聪明人，好得甘愿傻事的聪明人，可惜这样的人往往活不。

姜茶把枕在手枕上，若有所思地盯着江醒。

姜茶更气了。

转过了新年到了元宵，江醒把这些时日挣的银去钱庄兑了两百两的银票。他小心把银票装写着‘阿茶‘两字的信封里，再被的棉芯里存好。现在阿茶不在，他总得防着小偷。

然而总有些事防不胜防。

半个月后，江醒犯了病，眶红瘙，泪源源不断。他去药铺开了药，休息了两天又继续接单，不过他不抄书了，只接手写对联、写屏风、写扇面等等价钱多且轻松的活。

江醒不料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打得他措手不及。袖袍笼罩的手用力握着，修剪圆的指甲掐在手心也会觉得疼。

这如释重负是什么意思？！

他吓坏了，顾不得疼，“你，你说什么？”

哼！

姜茶离开后，江醒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受多大影响。他早起打拳练箭，早饭，抄书，午饭，抄书，晚饭，抄书，睡觉。他偶尔去书坊书稿，接新的抄书单。

“走了。”姜茶有些闷闷的，她拎起江醒为她准备的行飞了院，眨之间就消失在江醒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