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癞李第一次受人瞩目，被人打这事说着说着就变了味，语气从愤懑委屈逐渐变成了洋洋得意。

嗯……村民也是很护短了。

呵。

癞李山见人就说江醒抢他的，不仅抢还拿石砸他。他把血淋淋的伤给村民看，哭着嚎着好不悲惨。然而没人信他，反问他：

孩？好孩？

癞李直接村去寿平镇，依旧是碰人就说江醒抢他还打他，有鼻有的。

江醒回神，里的兴奋消失殆尽后有一瞬间的愣怔。他有被刚才的绪吓到了，他看见癞李满手满脸的血，心底生起的不是恐惧或是惊慌，而是一丨望，想要看见更多鲜血的丨望。

癞李成日无所事事，就喜在街上闲逛。一年前，他闲逛时就看见云草大伯云有福夫妇丢弃云草的一幕。那时候云草重病垂危，趴在地上双手拽着云有福的，苦苦求他不要丢她。云有福抬脚踹开云草，直把人给踹过去。云草大伯娘甚至嫌恶地冲死过去的云草吐唾沫骂赔钱货。

“老师。”姜茶眨了眨，“你不会怪我惹是生非吧？”

江先生良善啊，只砸你石。你要是偷到我上来，非得打断你一条！

见过。

癞李叫了一碗酒和一碟炒生。一颗生一小酒，倒是惬意自在。边上有面熟的人换到他这一桌与他同坐，左右无事就问起他上的伤来，癞李又编排起江醒来，若悬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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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癞李站在人群之中，跟着众人一起骂脸胎记的云有福人丑心也丑，很是过了一把好人瘾。

酒铺缩在街边角落，卖些劣质白酒和炒生、炒豆，来这里喝酒的都是穷酸人，三个铜板就能喝上一碗酒，一个铜板就能来份炒生或是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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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该辱骂你。”江醒伸手姜茶的发，“你是个好孩。”

？你哪里来的？抓的野山？你怎么抓的？怕不是从江先生的陷阱里偷的吧？

这次姜茶没有躲，但她很不满江醒后面一句话。

姜·心狠手辣·杀手·茶：孩？呵！

等第四遍讲完，癞李终于想起中年汉是谁来。他端着还剩半碗的酒和半碟生挨过去，低声问，“这位老哥可是姓云？可认识一个叫云草的小姑娘？”

姜茶笑了，“嗯，他的确偷了我们的。只是我没想到老师也会朝他扔石。”

见江醒里裹着兴奋。

村民附又打趣：

江先生那么难，好不容易抓几只野味换钱过日，还被你个癞狗惦记上，真是倒了八辈血霉。

中年汉鼻梁有一块铜钱大小的青黑胎记，太让人印象刻了，所以哪怕是时隔一年，癞李还是认了这个中年汉就是云草的大伯。

他满镇上转，满镇上说，说得累了就在平日常去的小酒铺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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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个死人什么，晦气！你也给我远，别把你满癞传染给我了！”寿平镇不大，癞李又是镇上了名的二，云有福想不认识他都难。

搁平时，癞李铁定生气了，但这次他忍了，他再次压低声音凑近云有福，笑容猥琐至极，“云草不仅没死，还成了个灵灵的大姑娘，想必卖给大人家当丫，或者买给鳏夫当老婆能值不少钱吧。”

“你不是说他偷了我们的？”江醒心底的不安。

一碗酒一碟炒生还没吃完，癞李就已经讲了三遍被江醒带着几个孩群殴的‘光辉事迹’了。在他重复第四遍的时候，酒铺来了一个中年汉，坐在旁边桌愁眉苦脸地喝酒。

这真的和你老好人人设不符。

是的，她没有看错，是兴奋。

又多了个听众！癞李余光扫了中年汉一，这一看去却发觉这人有熟。

癞李碰了一鼻灰，骂骂咧咧回住的草棚，从角落里找了蜘蛛网糊在眉心伤止血，又从破床单上撕一块布胡地裹着脑袋。他脸上手上的血渍都不清洗，任自己一狼狈。

作者有话要说：

像个挑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