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瑶在认真审视面前的百里沭，不过二十几岁罢了，十七年前不过十岁，能与太傅棋？

“你和齐国的末帝楚元得相似，不过过去一百三十七年了，我将她的相貌都忘了，直到一个月前我翻开旧日的画册，才发觉你二人很像。或许，这就是太皇太后青睐你的原因了。”百里沭‘好心’解释。

骗、骗。裴瑶心里默默骂了两句，转就走了，真是脑被驴踢了才走这么一遭。

若云匆匆走来，照太后的喜好选择一件黑的凤袍，绣金的襟熠熠生辉，背上的凤凰盘旋在天际。

百里沭不信李乐兮的推算，论推算演练，她才是王者。

裴瑶不信她，也没有立即揭破，她看了一百里沭，脑袋里想着怎么结束这场对话。

“无妨，召百官去宣室殿。”太皇太后凝视铜镜的自己，神尚可，角失了些血，她又用了脂。

裴瑶一，“你想说女士是太皇太后？”她也跟着笑了，太皇太后今年二十四岁，十七年前不过七八岁，如何会是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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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瑶闭上嘴，百里沭能信吗？会不会和自己一样是个江湖骗呢。

裴瑶回来后，早就不见人了，她郁闷地看着空空的寝殿，若云早就将榻上的被衾抱去清洗了。

她害怕自己有去无回，就领着不少御林军，浩浩地，让天人都知晓自己去见国师。

若云见到被衾上的血后吓得一，“娘娘、可要请太医？”

只怕还摸不到棋盘就给赶去了。

人不在了，裴瑶就想着找国师。

“奇奇怪怪。”裴瑶嘟哝一声，越神秘就代表越不可信，她不敢信，又不敢不信，思虑一番后才问她：“谁问鼎江山？”

更衣后，太皇太后吩咐若云：“将榻上的污秽清理。”

话音刚落，被衾上染了一抹红，太皇太后的脸缓了过来，歇息半晌后，她才起，唤：“若云，更衣。”

末帝转世？笑话，末帝当年何等的杀伐果断，三军阵前厮杀而面不改，怎么会像裴瑶这么怯弱。

沉默许久，百里沭的鱼竿动了，她没有动，裴瑶忍不住提醒：“鱼咬钩了。”

“太后来了，臣有失远迎，您莫见怪。臣今日心好，能回答您三个问题，都是实话。三个问题，臣如果说了错话，将不得好死。”百里沭角勾了笑，好整以暇地凝着面前胆颤心惊的小太后娘娘。

百里沭回答：“这是您的第一个问题，太后娘娘想给自己谋后路，就来见臣。您相信臣说的那句，大汉江山危矣。”

“这个不能回答，会损及娘娘的寿命，娘娘的命数会不过十八哦。”百里沭呵呵笑了两声。

裴瑶恼恨第一个问题就这么浪费了，她斟酌一番，细致问：“大汉江山还有多少时间。”

后背过，将目光放在榻的被衾上，角溢一丝鲜血。

“百日，荆州兵已至湖不说，各地百姓效仿荆州揭竿而起，百日久的。”百里沭晓得略有些诡异，角的笑意丝毫不减，“这是您的第二个问题。”

裴瑶皱眉，“你知我会来？”

“我送娘娘一个问题，您当年的时候臣在裴府与老太傅棋，臣说您是凤凰命格，是天命。老太傅很兴，臣也告诉老太傅，您也是祸国的命格。老太傅不知所措，这时来了一女士，三两句断定您不详，老太傅想杀了您。女士却告诉他，您上的血腥需在佛前洗净。”百里沭认真地看着面前的裴瑶。

此时的百里沭默默看着裴瑶，忽而一笑，裴瑶被笑得全发麻，“你笑什么？”

等自己妆容得后，她才扶着人的手登上车辇，前往宣室殿。

凤辇到了国师府外，国师并没有来迎接，裴瑶不放弃，自己走府。

“女士啊……”百里沭笑了，笑声刺耳，看着裴瑶的目光多了一丝悲悯，“裴瑶啊裴瑶，你着末帝的脸，却没有末帝的脑。可惜了，我告诉你，你带着太皇太后的画像去找你的祖母，她会告诉你。”

裴瑶走了，走得很快，还同太后说了一句：“我给你了好多橘味的，还有梨的。”

裴瑶心里发颤，抿着角，珠转了转，没有反驳，而是说：“我的第三个问题，当年那个女士在何呢？”

百里沭依旧在钓鱼，穿着单薄的衣衫，裴瑶怕冷，手中还抱着手炉，踱步走到国师面前，：“国师。”

百里沭依旧不动，反而提醒裴瑶：我要的鱼儿已经咬钩了，这条鱼便不要了。”

裴瑶嗤笑，“我从来不信什么十八不十八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