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嘞呀嘞，他只是困了而已，怎么一副他活不久的样？齐木想吐槽，嘴却没力气。如果能将心声传达给她就好了。

她朝靠海的岸边走去，那里，炭治郎和义勇将无惨仅剩的双手给砍了来，他失去了最后的羽翼，并且药膏的作用开始更快地侵蚀他千年的躯。

“千果桑，别担心，传送系统上就快完成了。”赤司征十郎在旁边说。

世上不曾有永恒的快乐，没有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还是很谢，那时你救了我。”

她只是那悲惨世界的旁观者，份从未变过。

远超常人的生命并未使其餍足，反而令他更加地恐惧死亡以至于近乎病态。

不过一千年而已，有什么可惊艳的？

可是最里面的骨铮铮地，努力地摆作的姿态，支撑着这些，支撑着他那苍白又悲哀的过去。

……

他终究是无路可逃，也无药可救，只待回去后面对光晒成灰烬。

“……”无惨的光一冷来，像燃尽了的余灰，冷到死，冷成灰烬，湮灭与尘土无异，空地望着她，不知到底看的是她，还是她。

“齐木君！你还好吗？”千果焦急地跑了过来，摸摸他苍白的脸，“不要再撑了，真的不要再撑了好吗？”

千果看向海平线，快日落了。

不得不说鬼舞辻无惨那千年的“修为”还真是顽，他应该也是看穿了现在的局势——尤其是齐木的状态，知他也已经接近了极限。现在这样，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那么他对于她，到底又是什么呢？是她前世的人吗？是他一千年都难以放的朱砂痣吗？

纵然如神明，但在更多人里，他始终都还是一千年前那个病榻之上，日夜受死亡与病痛侵蚀，在无尽恐惧的包围之，不断腐烂的卑微蛆虫罢了。

“一千多年，已经够久了。”

齐木不能再摘抑制了，在和神状态极度虚弱的况这么不仅无法恢复力，还会因为失去控制而导致更加无可挽回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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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果重新站起，居临地目睹着他的苍老，对此无动于衷。

她也累了，真的好累，所以一切都快结束吧。

千果一步一步朝他靠近，在沙地上留脚印，然后又被海冲掉。

“所以，再也别见了。”

“那个女孩，她可能……只是想跟你一起慢慢变老而已。”

衰老迫在眉睫，令人无从尊敬的衰老。

“无惨先生啊，你作为世间最复杂的生，已经‘化’到如此程度，得到了所谓永恒的生命，但却违背了自然规律像个可悲的单细胞生一样只执着于生存，但是你知吗……”千果在旁人惊讶的目光，轻轻蹲/与那双已泛浑浊的双对视。

曾经年轻完的外此刻变得松弛，并且有了霉斑的先兆，面的脂肪和肌正在败坏，像破旧的手边缘脏棉。

一千年啊。

近虚脱的状态，给他个枕就能直接倒。

他跪在那儿，很快地腐朽，连带一起烂掉，嘶嘶吐气，等着她再给他最后一刀。

可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千果想，她和无惨先生之间的一切其实早已不复存在。即便曾经存在过的话，现在她也该把残骸丢了垃圾箱，掩埋土，腐烂。

传送门成功完成，中原中也也将落跑的童磨给成功捉了回来。

…………

“无惨先生，你找错人了，我不是那个女孩。”千果在他面前说。

“啊，应该差不多吧。”中原中也抖了抖手上那只没有气息的家伙，一米八的个被一米六轻而易举在手里。

最后一刀终究是没有落，仿佛是对他曾经救过她的，最后的善良。

“他死了吗？”炭治郎问。

千果看过去，沢田纲吉正在裹在一耀火光中全神贯注，额挂满了汗珠，传送门也开得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