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千果就那样像桩似的定在原地，过多的信息量像宇宙大爆炸一样轰炸着她的大脑，随时能表演原地升天。

“为什么，你可以在光走路？”

“梦想？你真的知我的梦想是什么吗？”千果笑着, 声音却带上一丝嘲，“还有，‘贵’如你，和我这样‘低劣的生’说话是不是也有损你的价呢，无惨先生？”

无惨的大手温柔地放到了她的，“真会说啊，千果……也很会惹我生气。”

“……”

“初次见面……夫人。”他朝她再次略微行礼，继续之前没完的自我介绍，“吾名……黑死牟。”

“所以收起你的挂起和不以为然，傲到可以吞噬人类审判人类。任何人都不能审判别人——人类犯了错，自有法审判，有上帝审判，你没有资格审判人类！”

“阿拉斯加？”千果冷笑，“阿拉斯加会这么少人吗？……还是说，都被你吃了？”

千果没想到他会说这样一番话。

大人”。他是同伙。

第48章

“再次相见第一句问候就是这个吗, 我的夫人？”鬼舞辻无惨将黑死牟的墨镜摘来，那张鬼颜惑众的脸。他上半着, 面不知何时围了条黑浴巾, 银的发的还在滴, 上未的海在太金灿灿的……和她曾经幻想的画面一模一样。

“看到海鸟衔鱼了吗？那是死鱼。看到海豚翻腾？那是在垂死挣扎。”

黑什么牟？……死？她只听说过黑死病。

“而我吃掉他们，不过是他们自恶果而已。”

千果说着挣脱开他的手，站到他对面直视他。

这一刻，千果忽然淡定了。

“我不否认你说的人类不无辜，但并非所有人类都向你所说的那样，许多人类也在为犯过的错赎罪，人类有羞耻心——但你没有。”

千果明白了，他这是在试图给她洗脑。

“知这是谁造成的吗？——人类。就是因为人类这低劣生的不断索取和破坏，大量捕捞用垃圾填海，才造就如今这般的景象。你说说，人类这生，是不是罪该万死？”

她一直以为鬼舞辻无惨的同伙只有那个磨童。

无惨直起，脸上挂着满满的清和不屑：“哼，人类用无辜的生灵，我用并不无辜的人类，自然法则里的链罢了。人类明明懂得众生皆苦，却又以别的生命的痛苦作为娱乐，这一，谁又比谁贵呢？”

他开：“你曾说过想同我到阿拉斯加的海滩晒日光浴，现在我们来了, 你开心吗？”

“你的意思是……人类罪该万死，所以活该被你吃？这就是你吃人的理由？”

“一千年…一千年啊，都未见过这样的光和大海了…！”鬼舞辻无惨一手死死拽着她，迎面对着太和海风，神带着她无法理解的执念与疯狂。

“人正是因为会犯错，会到羞耻，会去想办法弥补。而你呢？喝着他们的血，吃着他们的，自以为理所当然，无狡诈自私虚伪又脏臭不堪……心里想的只有怎么活得更久而已吧？”

“千果，你这样说话就不好听了。”无惨原本特意放柔的声音带上了冷意，神也不再温柔，“现在站在你面前是替你实现了梦想的我，而你却还在想着那些低劣的生。”

“你知吗？”鬼舞辻无惨住她的肩狠狠往前一带，在她耳边说：“我刚刚在海里游泳，你知我看到了什么吗？数不清的人类垃圾！几百年前，一千年前的大海可不是这样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千果。”他好久没有这样喊她的名字了，走两步到她跟前，明明是光红得透明的眸里, 却仿佛有一整夜的黑暗，那样的目光凝视着她，不知为何她忽然有些悲伤。

大概是知自己命不久矣，终于还是逃不掉了，之前的那么多心理暗示终于在这一刻有了一丝成效。

“为什么, 你可以在光走路？”

“夫人……”黑死牟在一旁听不去了，“无惨大人……好不容易……才能获得不惧光之……夫妻间……吵架并不能解决问题……”

曾经，她还被傻乎乎蒙在鼓里的时候，她躺在他的膛，幻想着在晴空之日与他一同去阿拉斯加的海岛晒太, 幻想他在光好得仿若灵的样。

那位着副墨镜的人鱼……不，鬼鱼走过来了。

这家伙说话大气又幽幽的，千果想让他别多闲事，一秒却被无惨擒住了手腕，行将她半拖半拉去了海边。

可何曾想过, 这是这世间最邪恶虚伪的生呢？

光，他的脸是一片黑暗，比黑暗更黑更。她便知这一次她是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