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像是为了免他胡思想，说：“当时总担心金婆狠心发卖我，因此服侍他们也格外上心。”

“你应该让我杀了他。”郑澜语气平静地说，小院儿却心一惊，她没有亲见到郑澜放走金三，这件事一直在她心中有疑虑。

“殿……殿真的放了三哥了吧？”一瞬间的迟疑浮上眸，却很快被平息去。

“你不信我。”郑澜将手中盛着羹汤的碗放，有几分冷来的面。

小院儿也停杯投箸，低着，沉着一息，抬起，挂着一丝平和的微笑：“殿怎么这样容易动气。”

郑澜起将她拉起来，立在自己的近前，用一只手的指和拇指住小院儿的，他与自己对视。想从她的脸上看一丝怒意，哪怕是不悦。但是小院儿就是那样平和，脸上什么都没有，任他怎么看。

“为什么，你能学会表达自己的喜怒？”

接着手指松开，小院儿的额微微一颤。

“如果殿也如我这般，在人贩手中辗转大，无依无靠，习惯了逆来顺受，就会明白，表达喜怒是一件没有必要甚至危险的事。”

小院儿说的云淡风轻，然后去收拾碗筷，全当郑澜已经吃饱。

“羹汤，我还没有喝完。”郑澜似乎是有些不痛快，但更多的是对于小院儿的心疼。

她总是这样能够轻而易举地牵动他的心绪，而实际上，自己对于她并没有什么办法。

“我去给殿一，已经冷了。”不一会儿小院儿从厨房来，把好的羹汤递给郑澜。但是郑澜已经没有心喝了。他本来是因为小院儿居然不信他已经放了金三而有些恼怒，继而对小院儿对金三母算得上以德报怨的行为多有不解，从小院儿手里接过羹汤的时候也是恹恹的。

“并非我对金三那人有什么别的念想，不过是从小到大遇到的恶人太多，这等对我稍微还好些的，心中难免不去恩待人家对我的好。这本是人之常，三哥未曾伤我，我怎可以夺人命。”

郑澜冷冷听着，似乎再等小院儿多说一些。不知为何，他觉得只要小院儿说的多一些，哪怕是没有意义的念咒，他都觉得心里平复一些。

“殿既然已经把人放走了，以后这人就不必提了。我与金三之前清清白白，殿也不是不知，偏总是吃无名醋，平白让人觉得小气了。”小院儿见郑澜不喝羹汤，便将冷好的茶换了过来，郑澜轻轻抿一茶，心也跟着平静来。

“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过家家。殿哄我开心，我心领了，心满意足。”小院儿说着激的话，却听不什么温度，“殿想看我生气还不容易，没有见过有人喜看别人生气的。”

小院儿的脸上只有两个字，郑澜觉得这就是“憨”，心最后的一丝不快也消失了。

“明日就发。”

这一夜，郑澜在这平凡的小院里，睡得十分踏实，一直搂着小院儿。

“殿太了，松开些吧。”小院儿皱着眉，躺在榻上，去掰开郑澜的手，得到的回应是抱得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