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隔着席间的众人，看向站起来的小院儿，红的衣，洁白的披帛，眉心一朵绽放的绯红钿，那双如潭般明亮的睛和樱桃秀，让他前一亮。伊哈桑在大郑求学多年，见过许多大郑的人，不得不说，今天这一个是他见过的最貌的。

“勒丹老弟，这是孤的小儿媳妇，湛王妃。她是左丞钱大人的独女，也是名门闺秀，和今日献艺的诸位人，是一样贵的。让她来弹奏一曲一较如何？”恒昌帝乐悠悠的说。

勒丹王还没有说话，伊哈桑就让侍从把琵琶递给了小院儿，他盯着小院儿接过琵琶的素手，充满了慕和倾仰之意。

如若不是这等场合，郑澜袖的银针已经飞过去，把伊哈桑的睛戳瞎了，不问朝政的郑澜现在倒十分想把这蛮夷之国灭了。

小院儿接过琵琶，款款走上了戏台中央。所有的王侯贵胄和大家闺秀，都噤若寒蝉，想听听湛王妃的琴技，是否真的能够给大郑争一气。

小院儿的手指很细很白，但是拨动琴弦时却迸发格外的力量，急拢慢捻如动山河。琵琶的声音脆爆，音定弦时，伊哈桑已经受到她技艺的湛，不自禁摇摇，慨如此仙容，却能技惊四座。

小院儿屏气凝神，众人耳边漾起急急切切的旋律，小院儿弹奏的是前朝乐师谱写的一曲战歌，名为《角连营》。爆破如石落玉盘，银泻地一般壮丽迷人。曲风杀气腾腾令人胆寒，小院儿沉浸于乐曲，眉轻蹙，神凌厉，郑澜心微微颤动，这样的小院儿又是他没有见过的。

曲终收拨，沉浸在琴音中的众人继续安静了片刻，才爆发如雷鸣般的掌声。

恒昌帝站起来，大声喝：“好！彩！”

伊哈桑也跟着起立，用邃又别有意味的神看着小院儿，亲自上前取回琵琶。他伸手，小院儿把琵琶递给他，伊哈桑的睛却一直在小院儿脸上，：“王妃琴技惊人，在叹服不已。”

“王谦逊。”小院儿别过他那双湛蓝的睛，款款抬步走回了位置。

郑澜脸上的戾在恒昌帝哈哈大笑的开怀衬托，更加明白无疑。小院儿低不理会他，不知待会儿他又要说什么怪气的话来。

“怎么样，勒丹贤弟，大郑名门闺秀的准没有让你失望吧！”恒昌帝此时此刻的大度，在勒丹王看来真的就是南方国度的虚伪。

“大郑泱泱大国，果然人才济济，不过看来陛把最的闺秀都许给自己的儿了！”勒丹王有些愤愤不平地打趣，翻译说完，众人哄堂大笑。

“哪里哪里，今日百宴的闺秀，只是临时选的，还有很多的女待字闺中，勒丹王不妨在京中多住几日，本也好继续为王挑选。”皇后赶说，她知西蛮是恒昌帝的心大患，如果能够联姻成功，拉拢勒丹，着实是自己的大功一件。

“不必了，多谢陛的盛款待，小王今后要选一位如湛王妃一般容貌一样才华的女为妻。待有了合适人选，联姻也不迟。”伊哈桑说给恒昌帝听，神仍旧落在小院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