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他真的放过了陆向之，是因为她吗？还是她自作多了。

想到这，沈沅噗嗤笑声。

“夫人，您今日有没有瞧见顾家大表哥？”环素里惊喜，眸亮亮的，“自从当年一别，顾家大表哥可是好久都没见到了。若不是顾家举家搬离安，您现在可是顾家的大夫人，哪里会有这么多糟心的事！”

沈沅心里一咯噔，明知故问，便是他又要戏自己了。她生怕陆浔会一时不择言说他们之间的私事，连忙“臣妇谬言，望王爷恕罪。”

陆浔已直起，他睥睨着远静跪的女，微微一笑，这一笑却让四周的人骨悚然。

沈沅现一角殷红衣袂，在祠堂着红，实为大不敬，而他平日很少着红，是为了陆家祠堂亲自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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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跪了，免得膝盖疼还得我伺候。”陆浔薄启开，声线压低，声音并不大。因他过来，沈沅周的人早就悄悄爬走了，唯有他们二人，这句话别人应是听不到。

环素扶她回来，两人在外间说话。

沈沅怔然，她怎么会有那样的胆，还不是因为私和陆浔的事。

“呵！”陆浔嘲她，站起拍拍手上的尘土便走了。

主仆二人在一起话便说开了，沈沅便也没了人前的架，和环素闹起来，但她十指不沾哪是环素的对手。

她只是想借此一事来试探陆浔。

“陆家房大夫人？”陆浔慢悠悠开。

归，何必沾了满手的脏血，惹得先人不快。若当真有恩怨纠葛，不如过了今日，私再谈，如何？”

环素见夫人笑了，连忙“夫人，您是不是也喜过顾家大表哥，顾大公端方儒雅，相貌英俊，品正直，是好的公呢！”

…

沈沅缓声，温温柔柔地了耳，女郎轻声细语，不知不觉间就抚平了祠堂外的躁动纷。众人的视线纷纷投向她，有激，有好奇，也有轻嘲的愚蠢。

臣妇？陆浔抿抿，扫了周围的人，既然是怕人多，姑且原谅她的失言。

“王爷英明一世，曾领兵救数万百姓于安危，总不好在今日落个杀无辜，不敬尊的名声。”

他一走，场面一时就混起来。有照顾陆向之的，有怔然愣在原地被方才架势吓得一动不动的，还有大胆的过来和沈沅搭话，问她方才怎有那样的胆…

那时候沈沅小，不太记得事儿，只听阿娘说她可没少欺负顾家那位老实的大表哥，有一次竟然直接把墨偷偷倒在他座椅上，让他裳带着黑墨在学府丢尽了人！

沈沅回忆环素中的顾家大表哥，因着祖母的关系，沈顾两家没有像沈陆两家一样亲厚，但顾家是阿娘母家一方，她幼时又不得屋，自小学书时顾家大表哥还教习过她一段时间。

可沈沅心虚，囫囵应他，“王爷恕罪。”

陆浔睥着跪在他面前俯首低的女人，弯腰，和她对视。沈沅心如抱兔，砰砰直，就怕他会突然逾礼之举，好一会儿，她才压中慌，平和地对上他的。

祭祀完又用了饭回来差不多时已经是夜了，祠堂一事后陆浔就再也没现，反而让沈沅安心许多。

一人的九曲翡翠屏风后，陆浔静默而立，目光缓缓落在外间巧笑倩兮的桃粉羞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