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和离

前厅里闹的说话声沉寂去，明人都看得来沈沅这次匆匆回沈家是在陆家里了事，而今陆晋后脚找上门，必是过来接沈沅。

沈沅将木箸搁置到瓷碟边，对来的婢女“请姑爷去前厅。”

“窈窈，你要是不想见陆晋，阿娘找个由把他打发走就是了。”

膳厅里置圆桌，季为霜就坐在沈沅侧，面忧，心疼地劝。

她为人.妻，为人儿媳二十余年，最是知其中艰辛，沈家家中和睦尚且如此，更何况陆家那一大家，几房都住在一起，家里短，府中琐事，哪一件不是要她的窈窈心。她的窈窈才刚过及笄的年岁，季为霜一见她面上的憔悴疲惫，就揪心的疼。

沈沅知自己这次莽撞回来让家里人担心了，来时路上沈沅想好一切，打算和他们坦白陆晋的事，与陆晋和离，可当她踏沈家大门，看到家里一如昨日的一切时，她忽然不敢告诉祖母阿娘自己受的委屈，她大了，已经不再是小孩，不能再继续逃避，遇到困难就缩回壳里，陆晋的事她想自己解决。

“阿娘，您别担心了。”沈沅遮掩住底的绪，挂上往常的笑，“陆晋不方便来膳厅，窈窈去前厅见他。”

沈沅只带了环素一人，起福礼后就了膳厅。

她人一走，气氛就不如之前和乐，沈老太太摔木箸，面不好。

季为霜也吃不去，帕在手里搅了搅，担忧地唤一旁服侍的贴婢女，“你去前厅阁里听听，小小和姑爷都说了什么。”

婢女方要应声，被沈老太太止住，“谁也不许去。那丫心思多着呢，你若是让人去了她也不好说开话。”

“娘，您说现在该如何是好？我的窈窈定然是在陆家受委屈了才匆匆回来。她才是个十六的姑娘，就已经学会察言观，连咱们都要瞒着，她在陆家过的是什么日呀！”季为霜说着说着就忍不住落泪，早知今日，当初她如何都不会同意窈窈嫁过去。

沈老太太疲惫地闭了闭，手中拄着的龙拐杖用力攥，她何尝不心疼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小孙女。陆家若是真待她不好，她就算是和那个老婆断了从前份，也要给窈窈讨个公。

沈纾心烦躁，没像沈沅那么多礼数就退了去。

膳厅到前厅的路并不远，沈沅走了一段，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到了前厅。陆晋已被迎到里面，右手握着一盏茶，却是始终没喝。他听到门外的动静，立即向外看去，沈沅还是白日那衣裳，站在外面看他，神微冷。

陆晋僵笑了，开，“阿沅。”

沈沅早就收去在家里人面前端着的笑意，自了膳厅她的脸就开始冷来。

“我想我没什么好与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