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不敢得罪，忙：“陛自然知啊！顾大将军，只是今日才有了顾五小的新消息……而且您也知，如今早上才抄了康王府，想要见陛一探究竟的人，那可太多了！”

顾予寒想到陛的手腕，不由一丝担忧。

顾予寒披着银青鹤氅，面铁青，“我要。”

康王府抄家的卫兵来了，对姬刑拱手：“姬大人。康王府都已经查清。康王府的人，均判放三千里。”

元大郎叹气，安抚的挲着妻的肩膀，“你先别急。陛只说的放。这件事，表面上是陛因棠儿的事生气，迁怒了康王府。实则，却是陛早已不会放任世家大族的势力如此生去。别说是康王府，便是四大家族之首的忠国公府顾家，也大概会是如此。”

这一世，顾家的倾覆，也不会逃过。——前世，今生，都是如此。这大约就是宿命了吧。

元家大郎：“冷静。嘉宁。”

姬刑想，大概，他对顾家最大的复仇就在于，在顾家因为没了顾瑾棠，生火、满门倾覆之时，再以顾家亲的份，与他们相认吧。

＊

顾予白斜倚在窗牖跟前，语调慵懒：“好在顾家是顾家。棠棠是棠棠。这世上，英雄征服的，莫过于人与江山。陛不会对棠棠怎么样。”

顾予桁脸一沉去：“这么说，三弟是确认，陛会对顾家动手了？”“三弟莫要忘了，那我和大哥手上的三军，也不是吃素的！如此朝堂震动，陛就能承担了么。”

顾予桁一脸寒冰：“大哥到底想说什么？”

王全呵呵尴尬的一笑，不说话了。

顾予寒猛然抬，只见前一位鲜活的少年。风雪中眉俱是冷的，只是中却像是蒙有一层灰翳。

顾家树大招风，陛素来势。

他拧眉问：“陛到底知我的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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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顾家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当初不过冷落了一个儿，就给今日的顾家带来如此大的灾祸。

顾予寒微微压，低声，苦涩：“有了棠棠的消息，陛连我这个大哥都不告诉。又跟谁谈？”

嘉宁泣：“果真？”

。”

顾予寒玉立，不知在想些什么，冷淡：“若陛不是如此手腕，如此心，那他便不是陛了。”

第二日一大早，康王府满门被放的旨意便传遍了京都，其中豢养了吴锦瑟，暗害顾家嫡女，这是其罪之一。府中滥用私刑，对朝臣欺上瞒，这是其罪之二。

果不其然，康王府一夜之间被抄的消息，在京都中所有世家大族的圈里，造成了轩然大波。

皇极殿中，风雪簌簌。顾予寒立在门前许久，都不见王全通传。

那位瞎的少年风轻云淡：“哦？那就走吧。”

——可惜，前世那个救他们的小姑娘，已经不见了。

寒门和世家，原本就是势不两立的。

＊

嘉宁县主急得快要掉泪，几乎就要去找太后求。还好是元家大郎拦住她，“嘉宁，莫急！圣旨是陛的，去求太后又有什么用？陛只是放，若是太后政，照陛的，恐怕就不止如此了！”

顾予寒低声：“陛对世家大族手，刀，早晚都会落到顾家的上。”

陛偏执，他这么，甚至有为棠棠报仇的意思。

嘉宁痛哭涕，“可这消息如此突然，难陛便完全听信了那个姬刑所说的，丝毫不顾爹爹对朝堂的贡献么。”

“不怎么样，现在还是找到棠棠最重要。”顾予白手执白，叹：“就算是顾家动，换棠棠平安。又能如何。”

顾予桁咬牙，“如今棠棠还没有找到。可陛就这样急着赶尽杀绝。我早知陛心狠戾！就绝对不会，起分毫将棠棠嫁给陛的心思。”

“所以陛这才叫将军等了久一些，等陛事理完。自然会宣召将军您的。”

最终审判的结果是，叫康王府满门，放宁古塔。

“顾大将军。”姬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