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寒眸略微一黯，只觉得这是妹妹在赶他走，便振振：“没有。大哥已吩咐过他们不要再送过来了。”

“今日真的是大少爷送小回来的？”那嬷嬷一脸惊悚，声议论：“怎么可能？我前日还看着大少爷亲自给四小送了一笔墨纸砚，大少爷哪里会亲近我们这个五小？”

“你懂什么……”

湘云怕得很，却更看重同顾予寒说话的机会，心一横便鼓着勇气上前了：“大少爷有所不知，……我们房里的炭火大多都是不足数的。若是去厨房取，还会被刁难一番。若说是六小和四小房里的红罗炭，我们更是从未看到过……”

顾瑾棠的发质原本很好，松松散散搭在了肩上，肌肤胜雪，不染而朱。一霜白锁边百褶裙，轻垂着睫，叫人忍不住抱在怀里好生疼。

“我瞧的是千真万确，”湘云兴奋得睛都亮了，“五小虽从前不得，但到底还是大少爷的亲妹妹啊！又怎么不能得了？”

顾予寒结上动，“不必。”语气有些沉。

正在众人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时，却见里屋的隔扇被推开了。灯火映在院里的雪地上，朝门望过去，刚好能瞧见顾大少爷清贵的影。

那些个人一愣，而便噤声了。

湘云红着：“旁的更是如此，

见无人应答，卫立即冷声：“好大的胆，连大少爷的话都不回了！”

顾瑾棠也显而易见的受到了大哥的僵。她笑了笑：“——大哥，要不还是让云枝来吧？”

“那，大哥今日没有公务要理吗？”顾瑾棠又随说。

顾予寒“嗯”了一声，但着梳篦的手还是没有从妹妹的发上放来。

男人冰冷的眸落在那些婆丫们的底，却显了几分压迫。

顾予寒却对旁人的变化丝毫不关注，他的手指苍白，又极修，却难掩少年时就在战场上留的薄薄的一层茧。再者，他是在上的少年功臣，国公府为他侍奉的人都是里三层外三层，自然没有过亲自给人梳这样的事。因而顾大少接过梳篦一次起来时，动作难免不熟练，也有些僵。

顾予寒眸光扫了过去，淡淡的问：“五小房中的炭火是怎么回事？”

府里的一应庶务都是会经二太太的手的，即使是大少爷过问，又有谁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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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予寒不禁角勾起。现在棠棠还不是在上、手不可及的陛的容妃，而还是他的亲妹妹，他仍旧有机会照顾她、养成她。

顾予寒脸有些难看：“继续。”

嬷嬷和湘云等慌忙跪，都不敢抬。

顾瑾棠弯了弯：“那谢谢哥哥为我篦发，我觉得好多了。”

顾予寒敛气屏息，的确显是有些张。叫他统领军队，阵前杀敌，或是在朝堂上陈词他都可以，但给亲妹妹梳他的确不熟练，每一个动作都不敢手，生怕疼了顾瑾棠。

云枝在一旁看得好笑，又为自家小担心，一颗心差都了嗓。

她就说嘛，大少爷哪里是能伺候人的人嘛？

昨日还是最疼四小，如今就对五小这么细心了。大少爷承袭爵位，执掌整个国公府，难这公府的天……当真是要变了？

灯影通过灯漏在少女的脸上，姿容绝世，眸间，给这雪肤貌又增添了几分妖异，即使镜里只能映小半张脸，却也是得惊人。

而不同的是，在窗外的廊檐，这锦朝院的几个婆和丫们却早就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