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画不画他倒是无所谓，只是虞昭这丫喜。

觉的好时候——是的，这位老画师一如既往地不拘一格, 就算是睡懒觉也是睡在画馆里。

傅止渊愣愣。

周老的面虽厚，可也没法儿在这么乖巧的小孩儿面前老不正经，当便摆一副慈祥爷爷的模样笑了笑，“小姑娘好啊。”

“……”周显剩的火一噎，悻悻收敛了面上的怒，没好气：“是你小啊。”他不在意地抱臂往门边一靠, 蓬垢面, 衣衫不整，“大清早的来什么？不知老年人要多睡几个时辰啊……”周显边说着，边打了个呵欠。

关键是他穿得这么邋遢、这么衣衫不整现在人家面前！周显一张老脸都快掉光了。他慌忙放了抱着的双臂，将衣衫扯整齐了些，还顺带将穿反了的鞋调回来。

窗外的鸟鸣阵阵，却也吵不醒睡得正香的周老夫。

他笑眯眯地，直瞧地傅止渊心生狐疑。

他抬瞥一傅止渊，“周叔先去梳洗一番，待会儿再来接你们来哈。”语罢，也不门外两人是什么反应，径直匆匆关了门。

傅止渊在一旁问：“周叔，那画儿还在吗？”

后的虞昭已完完全全将整个了来，站在了傅止渊侧边，“周叔好。”七岁小姑娘的声音清甜糯，只听着便令人通舒泰。

小虞昭当然什么也不懂，她就是立在一旁安静吃糖葫芦的小人。

砰、砰、砰！

傅止渊笑：“是昨天我同你说的，我想画的人。”

可就是这么好的早晨, 也有那不识趣儿的小混来打扰。

“昭昭，”他低声, 一只手背到背后，影微微侧开，一颗扎着两个小苞的脑袋就这么探来了。

周显潇洒一甩手，“画画画，当然画！你周叔什么人，不就是一张画吗？等着！不过……”他凑近了些，笑着问，“六殿啊，确定是跟这小姑娘在同一张画里吗？”

周显：“也算是你二人运气好，那画原本是丢了的，可后来碰到一位有缘人，竟又将此画送回了老夫手中。”他起去了后堂那一堆堆放杂的地方，翻找起来。

虞昭听得有些赧然。

虞昭愣愣地看着那关上的门，“傅小六，周叔怎么把门关了……”

那探来的小脑袋有一双黑似的睛, 一张脸生得玉雪可，嘴里正着一串糖葫芦好奇地盯着面前的老瞧。

她虽然没有这些记忆，但听旁人这般说起，仍是觉得有几分别扭。

可那声音敲了一阵不但没停, 反倒大有周显不起来它就不停之势。周显暴躁地捂着被了几圈, 听那声音还不停, 受不了了！

门外忽地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有规律地敲个不停, 周显拿被掩了耳，蜷成一团，试图抵挡由外而来的声波攻击。

……

哪知听了周显的问话, 素来不苟言笑的傅止渊却缓缓勾起了一抹笑容。

“这是周叔，就是我同你说的那个画画很厉害的人。”

周显颇为意味地瞥了一傅止渊。

门外一张平静淡漠的面庞正对着他。

“这这……这小姑娘哪来的？”

周老掀被而起, 连鞋都穿反了, 怒气冲冲地开了门：“谁！大清早的吵老夫睡觉！”

虞昭闻言，也抬看着周显。

过了片刻，一卷画轴展开在二人面前。

少年郎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周叔。”

“事大抵就是这样，”周显一气喝了面前的茶，“那日他来寻我，就是喊老夫给你们两个画一幅画，那是老夫第一次见你，后来就见得多了。反正我辞官归家前，几乎每隔一月就能见到这小带着你上老夫这儿玩，他在一旁学画，你就搬了个小凳坐他旁边，安安静静地瞅着，不哭也不闹，还好带的。”

这一次，傅止渊带虞昭来寻周显，其实是为了让他给两人画一张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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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显吓得一个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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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郎笑得开怀，没回答虞昭的话，只拿手拍了拍她的。

周显多大岁数一人儿啊，那双一瞧，便将这两人的关系摸得一清二楚。那小姑娘人还小着呢，该是只把这六皇当年纪有些大的玩伴；瞧这六殿的模样，也是个没开窍的，可是吧……周显一双缓缓在两人上转着，等那小姑娘大了，就不知那六殿开不开窍喽。

少年郎抿了抿，问：“周叔，您肯不肯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