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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并不需要他的回答，或者说，周显的反应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她不说话了, 推了杯茶过去，默默地瞪了他一。

他背着手颇有些暴躁地走来走去，“殿啊殿，老臣也跟您个底，老臣真不能收您，您明白吗？老臣虽然不在乎家财名誉，但好歹还不想丢了一条老命。陛没叫我教您，我收什么收啊我，您这一声老师我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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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黑地瞧着堵在画院门的傅止渊，真是骂也不是赶也不是。他就一个老画师，好说歹说傅止渊也是个殿，真要论起来，也是他是君他是臣。况且这人吧，每天堵他，却又不跟他说话，就跟在他后，得周显十分憋屈。

那时周显还叹气，觉得自己有愧为人师表，可没过几天，他就愧疚不起来了。

“周叔，我丢失的那段记忆是什么？”

周显气得一梗。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里的六殿……且不说此人诚心与否、资质如何，单就当今圣上对他的微妙态度，就足以令多人敬而远之了。周显不是圣人，比起传受业，他首先考虑的是自己的小命，所以在傅止渊说完这句话后，吓得手一抖的周老儿就赶将人给扶起来了。

她不知不觉地将视线落到了傅止渊上, 却见傅止渊伸手拍了拍她的，笑得温和极了，“想问什么就问罢, 周叔知的自然会告诉你。”

傅止渊漠着脸，转走了。

虞昭神怔愣。

周显喝了茶，“既然你要听，那我便说说罢，只是老夫年纪大了，很多事都记不太清，你一耳朵过了便罢了。”

傅止渊低着，模样恭顺，“学生想拜您为师，想学画画。”

周显受不了了，问他：“六殿，您到底要老臣什么？！”

那要是周叔不知的呢？

任谁被堵了这么多天也不能没有脾气的！

虞昭正了正神，脑中想要问的问题太多，可真让她问，反倒不知该如何问起了。片刻，她有些懊恼地甩掉了脑中杂念，只保留了最为重要，也最为心的问题。

“他第一次带着你上我这儿来的时候，你，”周显用手比划了，“大概只有这么，扎着两个小苞，吃着糖葫芦，嗯，差不多就这样儿吧。”

周显面上的笑一僵。

少年郎听来了，啥话也不说，就杵在哪儿听他这老儿瞎。

他笑着扯东扯西，却没提方才傅止渊说的事。

茶杯底在桌上磕轻响，老夫絮絮叨叨的说话声在偏殿里袅袅散开。

每次他从画院里来，总能瞧见堵在门蹲他的那截瘦影。彼时傅止渊约莫十四岁，生得瘦骨嶙峋，一双睛里黑沉沉的，看人时都带着儿野兽般的警惕和野。

他——这小连在一块儿的, 那会儿这小一现, 边就跟着你。”

彼时周显还是一个大晋廷里的御用画师，他和傅止渊的相遇来源于这人对画画一事的死缠烂打。

虞昭心里忽地冒这个念。

末了，要走了，他才地开：“您不愿收我，教我画画？”

虞昭被这消息砸得有懵。

周显大大咧咧地卷着袖，“瞧你方才答的第一个问题，老夫就觉几分不对了，你同这小的第一次见面绝不是在那什么劳什封后大典上，当然，什么时候老夫也不清楚，只不过，老夫敢肯定的是，你和这小在老早前就见过了。”

这年轻的六殿也不知是了什么风，近日来总是来这画院堵他这老。周显也不是没问过他，不问不知，一问，倒是把他吓了一。那少年郎径直在他面前跪了来，便要行拜师之礼，“学生傅止渊，学丹青之术，望老师收留教诲。”

周显：“行了行了，女娃你有什么想知的就问吧，赶问完赶回家, 老夫的画还没画完呢！”

偏生傅止渊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 回了她一句：“周叔不知的，你若是信得过我，便来问我。”他顿了一顿, 又带了些促狭笑：“但我说不定会因为私心化我自己，好教昭昭对我的印象再好一些。”

八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