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虞昭听见男人沉沉的回答：“不会。”

傅止渊默了一阵，最终轻轻叹了气：“昭昭，你不能这么对我。”

又或者，只是上辈的傅止渊单纯地为了平衡朝堂势力，放任了康平候府的灭亡呢？

不知？

伏在傅止渊肩的小皇后倏地睁大了。

是啊。

的问题。”

有她的嫡兄在，他怎么会让康平候府落到那样的境地呢？可事实却是上辈康平候府确实被抄了。为什么呢？是那时虞枫哥哥已经不在了吗？还是康平候府被谁利用了，拎来当了替罪羊呢？

她问他：“傅小六，假如虞家犯了错，你会把康平侯府都抄了吗？”

虞昭的泪又有些收不住。

她的心其实还是很，平时的冷静好像都飞走了，脑袋里乎乎的，一时是前世虞家被抄家姨娘吊死的凄惨场面，一时又是傅止渊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他的笑、他的手掌、他的亲吻、前世的血、前世的泪、前世的死……似乎都从她的前飞过。

他扯着轻笑了，“只是，有一我敢肯定，就算上辈虞家当真犯了谋逆的罪，我亦不会降抄家的命令。”

“上一世，到后期我沉迷炼丹，几近到了荒废朝政的地步，朝中事务都给了当时的丞相李靳掌，我鲜少过问，所以虞家后来的结局如何，我确实没多在意。”

傅止渊被她的思路带跑了一瞬。虽然不明白虞昭为什么要问这么一个问题，但他还是顺着她的思路想了想。

不是因为旁的，只是因为这最后一个原因。仅仅是想一想便让她如此难受了，若这是真的，她该怎么办呢？

明明在她的梦境中，虞家……是被抄了啊。

傅止渊轻轻摇了摇，边溢一缕苦笑。

“虞家不会犯这样的大错，虽然你的父亲康平候可能有些拎不清，但你的哥哥虞枫却是个很有见地的官员，他知什么该什么不该，有虞枫在，康平候府不会谋逆。”

她要说些什么呢？

“我不知。”

他锐地察觉到这问题的不同寻常，但想了想，还是将心中的想法如实相告了。

可纵使如此，却仍然阻止不了心中的那一冲动——她迫切地觉得要说些什么。

“我是个人，甚至不是圣人，即使是这大晋的皇帝，我也会有私心，会有自己的七六。假如那是你在乎的人，我会放过他们。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有些时候，在某些方面甚至很昏庸，我，是个人不江山的昏君啊。”

虞昭默了一瞬。

话音刚落，虞昭的心就凉了半截，可还没等她生什么心思，那人的声音就又响起来了。

虞昭没说这个答案好还是不好，她只是绷着角，终于问了她最想知的问题：“那，傅小六，上辈，虞家最后怎么样了呢？”

傅止渊说的没错啊。

傅止渊抿了抿。

他确实是会放过她在乎的家人，可是他不会再让他们踏官场，只用钱财供着他们生活。至于那些当真谋逆了的、虞昭并不在乎的，他自然会律置——他不会告诉虞昭，他会将这一切瞒得死死地。若是他的昭昭知了这些，在他边就会陷无尽的痛苦，他不会告诉她的，这个恶人，只需要他来当。

她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他说啊，不想别的，不想那七八糟、缠绕不清的恩恩怨怨，在这一刻，在这一瞬间，虞昭只想遵从自己的绪。

傅止渊自嘲地笑了一。

虞昭笑了，“假如是谋逆的大罪呢？”

“因为……”傅止渊叹了气，又认命又无奈，“从前世开始，我便心悦于你。没有办法，我的一颗心已经歪了。”

虞昭怔愣，她明显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

抱着她的力却是又重了一些。

话音落，虞昭的心里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她稍稍压住绪，沙哑着嗓音开：“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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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是什么意思……他是说他会因为她的存在，影响到他对虞家的态度吗？

其实，他有些话，是没告诉虞昭的。

她忍着想要退缩逃避的心思，一步地问傅止渊：“若是侯府被人利用了，当真参与了谋逆呢？你要如何置？”

她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却又先问了他一个问题。

虞昭于是没有再挣扎，脆顺势将托在他的肩上，放松了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