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怀玉话未说完，虞昭便转朝她噤了声，怀玉手里的秀发甩了去，吓了一瞬。

虞昭关于虞凤儿的记忆，还停留在虞凤儿还是皇后的时候。

早在半月前，他便打听到这吴王喜好结各路文人雅士的消息，据传此人府上门客三千，虽是一介闲王，却颇有战国孟尝君之风。

借势又在京城了几件善事，参加了几次诗会，他品洁、行事郎朗的名声很快就传了去。

竟是径直将他从闱考生中除名了。

可他还得在旁人或同或戏谑的神中不在乎的模样，演一个气节如松、坦坦的君。

“傅某仰慕苏兄才名已久，见苏兄因无妄之灾断了科举之路，心中惋惜，这便想着，可否寻苏兄去我府上个夫。我知以苏兄的才华，夫断断是辱没了苏兄，只是小王想着，或许能接济一二也是好的。”

怀玉抿了抿，不再多言。

他不想回故乡一个一辈碌碌无为的教书先生。

关于那位少年天的所作所为，虞昭看不明白。先是一莫名其妙的圣旨将她封了皇后，她本以为两人素不相识，成婚后最多相敬如宾，却不成想傅止渊的态度更为迷惑。他像是对她很是溺，顾及她年龄尚小，便不急着圆房；私底还免了她许多礼节，竟让她以平凡夫妻之礼相待便可。

他寒窗苦读十几载，才盼来今日的上京赶考、明年的闱科举，却因为一莫须有的罪名，因为那皇帝的一封圣旨，全都化作了泡影。他闻言怒急攻心，当场便吐血了过去。

虞凤儿，她的姑姑？

苏宴慢慢收了折扇，一双如黑曜石般纯净的温眸勾起了一抹笑。

或许，能从她这里知一些皇帝的信息。

说是那样对怀玉说，但虞昭心里却也一团迷雾。

“娘娘，婢有一事不明，”怀玉将香膏缓缓抹上那乌发，眉宇间笼着一抹愁绪，“昨日，您和圣上……”

“怀玉，无需担心，我自有安排，你只要跟着我就好。”

或许，今日来说，是个转机。

累了一整天，虞昭面倦。

“圣上如今空置六，整个后只有皇后您一人，所以这各嫔妃前来拜访的事也就没了。若说旁的事……倒是有一件儿，娘娘您可以跟圣上提上一提，那便是去见见太后。”

虞昭闭目，重新靠回了浴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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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宴抬眸看了一对面的吴王，笑意温。

她将虞昭的秀发重新拢回来，细细顺着。既然主有自己的打算，那她便跟着主就好。

苏宴同吴王坐在今朝楼中，手指缓缓挲着茶杯。

“不知苏兄可否赏脸，京中今朝楼一叙？”

“不胜荣幸。”

那日，他刚刚从康平候府来，回了落塌温书。然而不过过了一日，里的太监就拿着一封圣旨来了客栈，明要找他。

傅止渊在回到皇后终于松开了她，两人在门分开。他坐着龙舆回了乾殿，虞昭由怀玉扶着，上了凤辇，回了昭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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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太后 虞昭的筷掉了半

浸过虞昭肤，舒缓了一日的疲劳，虞昭在心底喟叹了一声。

怀玉立在她后，帮她洗着发，盥洗室里气缭绕，虞昭的面容隐在雾气里，如梦似幻。

“嗯。”虞昭糯的嗓音沉了的雾气里。

说他不恨，可能吗？

手指轻搭在额角，虞昭问怀玉：“这几日，可有别的事要？”

既然希望对方来找自己，苏宴自是得亮几分本事来。他暗中运作，“连中两元的栋梁之材却遭受无妄之灾，无缘科举”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去，不说传遍京城，但走卒小厮、商贩乞丐皆是知了一星半。

束发、昵称、时不时便要箍她的独占……若不是虞昭清楚地记得自己与这位帝王素不相识，她怕是要以为自己始终弃，曾经与这少年天有过一段姻缘了。

太后？虞昭的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