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回事？难这人是把周围守着的宮婢太监都叫走了吗？

夜风微微拂过，轻轻撩动昭元殿的纱帘，发布料的挲声。

虞昭终于再一次听见了脚步声，接着是推门的声音。

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他的角余光一直在注意着虞昭，果不其然，虞昭的形又僵直了几分。

他心的姑娘拆了厚重的凤冠礼服，披着一柔顺乌黑的素发坐在床边，见他推门来，一双漉漉的眸就这么望过来了，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张，像是脱离母巢的幼兽。

譬如现在，傅止渊居临地站在她面前，视线落在她发上，她就无法抬起来和他对视。虽然心中的恐惧仍在，但虞昭却模模糊糊地觉得，让她不敢抬的，是另一莫名的绪。

虞昭安静地坐在床边，雪白的颈，单薄的肩，在昏黄的烛光映一窈窕的剪影。

转过来时，他的脸上已恢复成了惯常的面无表。

既然如此，都死过一回重来一次了，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他是皇帝，是少年天，他就要把人抢过来，喜苏宴又怎样？哪怕待会儿她哭她闹，哪怕她日后恨死了他，他也绝不会放她走。

但是……这样好像是不对的。

还想着她忘记了，他便守在她后就好了。

虞昭悄悄给自己打气。

最后一个脚步声远去，门外登时陷了一片安静之中。

他看着她嫁人，看着她在那人怀里笑靥如。他想让她享荣华富贵，想让她幸福快乐，便极力提她的夫婿。

她听见这人似乎跟旁人说了什么，接着便是一阵迅速离去的脚步声。

她听到脚步声了。

傅止渊就那样倚在门边，短暂地没有动作。

傅止渊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待到门边时，却倏地停了。

平心而论，傅止渊的貌是极杀伤力的。在封后大典上她站在他旁，因原因并没怎么看清，可如今离得近了，虞昭才真正受到这张脸有多么地迷惑人心。

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虞昭的瑟缩了一，微不可察地往床里退了一小步。

虞昭的大脑一片空白。

脚步声渐近。

小小的一只，可怜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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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死，他也要拉着她一起，生同死同寝，他绝对不会放手了。

傅止渊眸暗了几分。

夜渐晚，四静谧。

他那时多可笑啊。

他缓缓走了屋，慢条斯理地将门关了起来。

虞昭愈发张。

不要被她的表象迷惑了，她心里指不定多害怕你、多厌恶你呢。

沉稳的、缓慢的，却一瞬不瞬地在向这里靠近。

像是过了很久。

新婚之夜要什么来着？

一明黄衣袍的男人保持着推门的姿势，视线和她撞了个正着。

虽疑惑为什么这帝王能这么快过来，但这念仅仅只在脑中停留了一秒，就被她抛之脑后了。她有更重要的事要。

他忽地垂了视线。

-

待会儿，可千万不能惹恼了这暴君。

虞昭坐在床边，看着傅止渊越靠越近。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先前嬷来侯府教她的各规矩，傅止渊周的气势极有压迫，自从门后视线便一直胶着在她上，得她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可没想到的是，最终等来的却是她的死讯。

她缓缓抬看向门。

她的手微微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