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平时讲话声音不小，这会大约顾着她面，声音都柔了。林蒹不好意思再拒绝，照她的吩咐把脸净了，跟着她上了三楼。

回到家里，梁姨开了客厅的大灯，回看看林蒹：“哭得跟小猫一样，有什么不愉快的事能跟姨说说吗？”

“好。”林蒹了一。她一个人憋了太久，确实需要一个地方倾吐。“我先洗个脸。”她说着匆匆去厨房洗了把脸，又搓净梁姨的手帕，晾好，这才回到客厅。

梁姨这时候正把脚踏风琴上的盖布揭开，看她来就朝她招手：“搬把椅，过来陪我弹琴。”

梁姨说着在风琴前坐，开始弹一些简单的儿童歌谣。梁姨是在师范学校学的琴，也只会弹一些不太复杂的曲。不过这对林蒹来说很友好，那些熟悉的旋律很容易把人代无忧无虑的童年，让她纷的心绪终于平静了很多。

“是不是好多了？”梁姨问她。

林蒹，不由自主地说了哭的原因：“我跟他吵架了。他不喜我的工作。”她说着抬起问梁姨，“梁姨，如果是你呢？会为了对象换工作吗？”

梁姨敲最后一个音符，手指迟迟没有抬起。好一会她才淡笑着向林蒹说：“不用如果，这事我过。”

“啊？！”

“当然啦，跟你况不一样。”梁姨合上琴盖。“我比我老伴小几岁，毕业以后本来是分到省会的一所中学教书。可是我老伴那会已经工作了，在隔的城市，还是个国有大厂。他没办法调动工作，我就找了一个分到他那个城市的同学商量，跟人家换了分名额。”

“你们那会还没结婚吧？”林蒹问。“你没想过分手？”

梁姨说：“那会哪能想啊，觉得他踏实的，对我也好。而且我就是换个地方教书，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后来你后悔了吗？”林蒹问。

梁姨说：“想听实话？”

林蒹。

“怎么可能不后悔哦。分到省城的名校和分到小地方的中学教书那哪能一样？开始还好，刚结婚，我们也好。后来就开始吵架了，我老伴本来就比我早参加工作，他专业又，升职很快。可我分到的那个学校后来因为各原因停办了，我被调到了附近去教小学。工资也低了。跟我换工作那个同学后了省教育局。”

林蒹了气。梁姨看看她又说：“我老伴升得快，工作也忙，家里的事全落在我上。人家还要说我命好，毕业就嫁了个大领导。我心里不服气，老想着要不是我为了他换到这个地方，我搞不好也教育局了，过几年我自己就是领导，嘛还要仰仗人？”

“那后来呢？”林蒹小心翼翼地问。毕竟梁姨看着乐呵的，想不她怨气冲天的样。

“后来有了孩，慢慢一颗心都落孩上了，我老伴虽然忙，对孩还是好，我也就不计较那些了。”梁姨笑着说。

林蒹半晌说不话来。梁姨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手背：“我不知你们是个什么况，也不好教你去选。但是你要知，不怎么选，结果都只能自己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