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好像又闻到了梦里那血腥味。太真实的气味让她忽然怀疑那到底是不是梦。

林蒹坐不住了，了病床就去了护士站。恰好看到方才发账单的护士在记录。林蒹问她：“你好，昨天晚上你值班吗？”

“对，你什么事？”护士有不耐烦地回答。她也没抬，字写得飞快。

林蒹报了自己的床号，又问：“送我过来的人，他是不是受伤了？”

护士笔一顿，这才抬看她。“哦，是你啊。对啊，病房的时候肩膀都红了，把我们吓一，他自己还没觉。”

肩膀红了……林蒹心里咯噔一，瞬间想到梦里谈江野用后背格挡攻击的形。她不禁连声问护士：“伤得严重吗？要住院吗？你知他住哪吗？”

“我哪知，让他去急诊科了，那么多血不住院也得在急诊科那边留院观察，你去那边问问吧。”护士说着又低工作了。

林蒹心里发慌，照护士的描述，她梦到的那些带血的场景只怕都是她半昏迷时见到的现实。她不敢耽搁，踩着拖鞋就匆忙往急诊科跑去。可等她到了急诊科病房却扑了个空。

“昨天晚上，谈江野……哦，他已经要求回家了。”急诊科的护士翻了一记录，“医生同意的，问题不大。还有什么事吗？”

林蒹摇摇，看着护士不太在意的样，她提了一路的心这才稍稍落。但不怎么说，没见着他人，心里到底还是不踏实。她就近找了个公用电话往厂里打了个电话。没人接。林蒹看了天，才天黑没多久。或许是吃饭去了？她等了一阵，又打了个电话，这一次她等到听筒里的等待音变成了忙音都还是无人接听。是睡了还是不在住？

她有心溜院回去看看况，可刚放话筒就觉得前一黑，撑着墙好一会才缓过来。看来这药效着实霸，都一天了，居然还没代谢净。林蒹想着都后怕——如果谈江野没有及时赶到，她真不敢想象事会变成什么样。

因为不适，林蒹没敢开溜回家。谈江野院既然是医生同意的，应当没有大碍。她这么自我安着，她在旁边的椅上休息了一会就乖乖回病房了。

可心里存了事，睡得就不踏实。那晚朦朦胧胧的记忆碎片掺杂着血腥味，跟现实里邻床病友的呼噜声织在一起，让她一晚上都在半梦半醒间挣扎。好不容易到了早上，林蒹才终于从噩梦中挣脱。

“谈江野还好吧？”看到拎着早餐过来照顾她的员工，林蒹问。

“不知，昨天午就没见着他。”员工说，“谈哥今天早上打电话叫我过来。”

受了伤还到跑？林蒹一听，才吃了两的包顿时咽不去了。“走。”她站了起来。

小员工懵了：“去哪？”

“院。”

又过了一晚，药代谢得差不多了，林蒹要院，医生也同意放行。回到工业园，明明只离开了一天，可看到往日见惯了的平静场景，林蒹却生恍若隔世的觉。要不是谈江野及时赶回，她搞不好再也没有站在这里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