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问不是个脸薄的人，可近来常常被他这样看着也有撑不住了。她清了清嗓，平定了一心，迎上岑楼的目光：“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老盯着我看又不讲话，我脸都被你看薄了。”她说着嘟了一嘴，拿微凉的手背贴了贴发的脸颊。

岑楼笑笑，柔声说：“那好。不过我说的时候你不要生气，也不要急着打断我，耐心听我说完好不好？”

“好呀，你说吧。”林蒹也冲他笑，她都能料到岑楼这位象牙塔里的书生要跟她说什么了。准备耐心听他说完再一一驳斥，给他也上上课。岑楼在学习上当了她那么久的老师，她这回也给他当一回老师好了。

见她答应，岑楼还是没有上说，他伸右手小指：“先拉勾。”

岑楼平日稳重惯了，林蒹都没想到他还会玩这么幼稚的把戏，意外之余又觉得这样的岑楼有些可，当也伸小指勾住他的。两人跟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拉勾盖戳之后。林蒹有些好奇，半开玩笑地问：“盖了戳，放心啦？哎，你就这么怕我生气？”

谁料岑楼十分认真地回答：“我怕你不兴，以后会疏远我。”

林蒹见他不是开玩笑，难免睁大了睛：“你让我学习又不是让我杀人放火，我嘛疏远你。”

岑楼又笑了笑，没再纠结，直接说了：“学校的成教班除了夜校还有全日制的，我问过教务，说满足一定条件可以转。全日制的课程安排更，要求一，学制相对会稍微短些。你学完全日制的课程以后可以申请专升本的考试，再读一年就可以拿到本科文凭。”

林蒹眨眨，本来想说什么，想起约定又把话咽去了。等着岑楼说完。

“盐港新兴的小厂很多，但创立三四年以后消亡的同样很多。还有更多的虽然没有消失，但是也很难脱离低端产业。我知你的厂是你这几年辛苦攒的，是你的心血。你肯定不愿意自己的厂走上这路才会拼命找路。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现在之所以这么愁，是因为它已经了一个死胡同。低端产业，削利，走批量你不愿意走，可想端路线，目前无论是技术还是资金都不够到位。”

说到这里，林蒹脸已经微微变了，她没想到岑楼对小工厂居然还有研究。虽然他压没过企业，不过是在纸上谈兵罢了。

岑楼也注意到了她表的变化，他轻叹了气，斟酌了一用词：“我在想，或许你可以换一思路。暂时放开手里的这副牌。用这个时间和力去增加知识储备，等准备好了再牌局。”

林蒹望着他摇：“哪有那么容易，全职学习至少要掉三四年，现在发展这么快，三四年以后再来天都变了。而且我现在撂开手，公司怎么办？虽然只是个小作坊，可里面工人也是要吃饭的，现在经营状况也还不错，我没理由撒手。而且夜校开了好几年了吧，那么多人都持来了，我也可以。”

“不是还有一个老板吗？”岑楼说。

“你不懂。我们负责的分不同，我撂开手他不过来。”林蒹摆摆手，不打算继续谈这个问题了。谁知岑楼不依不饶地追问：“愿闻其详。”

林蒹眉一皱，刚想问他嘛揪着不放。可看到岑楼看着她的神，刚冒的一火上就灭了。他里没有非要分个是非对错的咄咄人，倒是充满了求知，除此之外还有一祈求，让林蒹非常突兀地想到了小时候捡到过的被人遗弃的小狗崽，睛茸茸漉漉的，虽然怕得发抖还努力朝她摇着尾。

这个联想叫她啼笑皆非，不怎么看岑楼跟瑟瑟发抖的绒幼崽也扯不上关系。一定要说的话，大约就是睛都很漂亮？她看着岑楼的睛被自己七八糟的联想给笑了。

看到她笑，岑楼似乎也放松了许多。两人之间刚才有僵持的气氛很快就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