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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林蒹捂着额回神了，虽然自知理亏, 但还是埋怨，“本来就不聪明，再敲更傻了。”

正在犹豫时，沙发上的人动了动，醒了。谈江野被客厅灯的光线晃到，眯了眯睛，又拿

岑楼还跟之前一样，耐心跟她讲解她不会的题目涉及的知识，可林蒹听着听着却开始走神了。直到岑楼的笔杆敲上她额。

而且这段时间不知是因为上次的谈话有用还是因为谈江野两边跑实在是太累，他不是当面对话还是电话沟通都只谈工作，没有再跟她掰扯不清，这让林蒹多少松了气。她是真的担心谈江野再揪着自己不放，会得她不得不伤害他们多年的。

论据落到了实，林蒹终于被说服了，她想着岑楼说的话，甚至没有注意到他帮自己整理发的举动有些亲昵了。

岑楼听闻，目光忽然就柔和起来，问林蒹：“这些问题你想了有一段时间了吧？”

“午上政治课就看到你走神，现在一对一讲解你还走神。说吧，是太累了还是有心事？”岑楼问。

林蒹上楼前先看了二楼。灯没亮，看来谈江野今天还没回来。老家的店刚刚起步，虽然装修有巍哥帮忙盯着，但除此之外还有诸如申请优惠，货调货以及靠谱的员工等诸多杂务需要人理。她工作学习两烧，新店的事就由谈江野一人承包了。他盐港跟宁市两奔波，忙得脚不沾地，倒是省了她避嫌的功夫。

“那现在吧。”岑楼这回没了读心术, 把作业本还给她，也不挪位, 就坐在旁边看她题。

林蒹想着，不由又多看了谈江野两。也不知是灯光的缘故还是他累瘦了，面廓似乎比从前要更加分明。看得林蒹不禁有恍惚，谈江野睡着的样她不知看过多少，从儿童到少年再到青年。只要随意碰一回忆，他各个时期的模样就跟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现……林蒹不敢再想，赶把刚捡起来的资料拢好了放在茶几上，把一角到他背包压着。她本来想直接回屋，可看着谈江野这个别扭的睡姿又觉得放着不待会该睡落枕了。

岑楼看她不语，又说：“再持一好吗？别的课程我不敢保证，但我教的数等门以后你肯定能从中找到乐趣的。”

林蒹知他说的没错，但还是有提不起神，毕竟大理谁不会说呢？“这些我都知，就是老觉得没意思。”

既然他主动问，林蒹就趁机把心的疑惑都倒了来：“我就是觉得没意思的。你看我那个专业叫‘机电一化’可是开学都快一个月了，既没有‘机’也没有‘电’。我还跟中学时候一样，就知上课，作业。也不知以后有什么用。”

林蒹不敢反对，虽然在岑楼底改错题神压力大, 她还是着压力改正了大半。剩的两她只能老实承认：“我不会。”

岑楼把几遮着她眉的发给勾到一旁：“是有枯燥。但是你想一想，你从摆地摊到现在有自己的小厂，不也是一一滴起来吗？所有事都要靠积累，你怎么能要求学习上能看到回报？”

林蒹就近捡起一张，是仓库平面示意图。她轻手轻脚把散落的纸张都收了起来，翻看了一，都是新店相关的材料。她知谈江野对新业务很上心，却没有想到他这么仔细。惊讶之余，多少又生愧疚——他们两个人的生意，现在却都是他一个人在奔忙，新店这块她的不多，也就离婚的时候回去挑了地址，再为申请政府优惠准备了材料，至于财务，现在新店都还在投阶段，她只拨钱。

“是我疏忽了。”岑楼笑了笑：“其实你的这些疑惑我们刚上大学的时候都有过。大学跟中的学习模式不同，刚开始不适应是正常的。老师不会像中学的时候盯得那么，更主要是靠学生的自觉。至于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万丈楼平地起’，每一块砖垒起来枯燥又无聊，只有等它们建成楼了，才能看到成果。这些，”他拍了拍数书，“都是帮你构建专业知识架构的砖。等你把它们学好，再学后面的专业课就会轻松很多。”

林蒹承认。

放十年前，要是有人跟她说她能在学习中找到乐趣，林蒹肯定觉得对方脑壳了。可是同样的话从岑楼嘴里说来，她却觉得特别有说服力。

累积起来, 让林蒹对选择读夜校产生了怀疑。

岑楼当老师可谓非常负责，完了思想工作，他不仅把数作业给她讲解完了，还趁着她兴致帮她讲解了一其他课程。等他讲完，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两人脆一起用了晚餐。所以，等林蒹回到工业园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门后，林蒹顺手打开了客厅的灯。直到换完鞋她才忽然发现沙发上睡着个人，把她吓了一，再一看，是谈江野。他的背包随意扔在茶几上，脑袋枕着一边的扶手，两条搁在另一边扶手上，一米八几的人挤在小沙发上就这么睡着了。手里拿着的纸从他上散落到了地上，又被风扇得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