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璋惊讶地看着他，忍不住提醒：“你家可就你一个儿，你还是和母亲商量一吧，如果你母亲不同意，本官也能理解。”

不然的话，依靠他自己攒钱要到猴年月？艾和白珍妮倒是可以资助他，但是乐景一个现代成年人的自尊，让他无法坦然接受。

季淮璋误解了乐景的犹疑，他也知这不是一个容易立刻回答的决定。

……

他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在背上一些东西的同时，也注定要辜负很多人了。

乐景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到时候新县令可和乐景没，也犯不着照顾他的家人。

黄婉娥锐地发现了儿脸不对，立刻难掩担忧地问：“怎么了？总督老爷为难你了吗？”

他原本的打算，是拜托杜县令照顾母女俩的。但是杜县令估计很快就要被调走了。

再说，艾和白珍妮是如此虔诚的信奉他们的主。在接受了他们如此大的帮助后，乐景不改信也说不过去了。

少年人的赤诚表白让季淮璋不由心澎湃，一时间也被激起了无数壮志豪。

这件抗击洋人之事大大扬了华夏国威，杜县令也算是了皇帝的，迟早是要升的。

乐景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黄婉娥的殷切期盼：

颜泽苍再早熟也不过12岁，还是家中独，而国之行前路未卜，困难险阻可想而知。他很有可能因为意外亡于异乡，彻底断了家中香火。

“苍哥儿，饿不饿？娘给你炖的猪还在火上温着呢。”

于是乐景抬看向季淮璋，铿锵有力回应：“国难当，时不我待，我作为华夏人责无旁贷，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方能回报祖国。”

乐景摇了摇，“不用了，我决定要去。”他冲季淮璋拱了拱手，“劳烦大人帮忙举荐了。”

千里之外的国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国家，那里的风土人、气候、文化、语言等方方面面都和华夏全然不同。

但是同样的，这也是一条便捷之路。

颜静姝正借着烛光写字，黄婉娥在一旁纳鞋底，时不时询问女儿字的读音。颜静姝都耐心地给她一一讲解。

“苍哥儿，你妹妹将来就靠你了。只要你能考中士，给你妹妹提婚的一定踏破门槛，娘这次一定要亮睛，给你妹妹找个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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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如果公费留学，一定会受到清政府掣肘，要受到很大束，自由难以保证。

“哥，我今天学会了读三字经呢！”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

乐景望着母女俩温的笑脸，只觉得到了嘴边的这话重若千斤，很难说。

黄婉娥是那么期待原主考中士光宗耀祖，只是乐景现在，只能让她失望了。

他欣赏地拍了拍乐景的肩膀，乐景在心里倒一冷气，这个大叔的力气太大了吧，莫不是练过铁砂掌？

见到乐景回来了，母女两人立刻放了手里的活，笑着迎了上来。

意料，却是一个意外之喜。

如此看来，接受季淮璋的提议，公派留学倒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要他告别寡母幼妹，告别华夏熟悉的一切千里迢迢坐船去国生活学习，打拼奋斗，的确是一件需要仔细考虑的事。

而且他若自费留学，他这一走，家里就没有男丁，黄婉娥一个寡妇，颜静姝在别人里也是弃妇，偏偏家有横财，在别人里就是一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杀人劫财，他那时候在国外是鞭莫及。

但是现在如果他公费留学，起码当地政府是一定会妥善照顾他的家人的。

所以季淮璋善解人意：“你不必现在给我答复，可以回去和母亲好好商量一再决定。”

“等你了大官，也给娘请个诰命，让娘也风光风光。”

“儿啊，你爹生前最意难平的就是颜家两代无官，你一定要争气，金榜题名，将来为官一方，你爹九泉之也能阖目了。”

“学生就多谢大人关照了。”

“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少年人当立大志，行万里路，开阔视野，在广阔天地里大展拳脚，方才不负韶华。”

在清政府的推荐，他可以读最好的中学，考国尖的大学，除了学习不用再心其他事。

“我儿这么聪明，将来一定可以金榜题名大官！”

季淮璋捋了捋胡，笑：“既然如此，老夫这就向京城举荐你。过了年，老夫带你一同回京，你可借住在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