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上的锁被打开了。

她蹲在尸边上，看来看去，突然对上那尸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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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尸的睛里看，只能看见那些脚的鞋底，就像是以躺着的角度在看满房梁的吊死鬼。

殷杳杳看着纸条上的字，想到了妆台上那个带锁的匣。

若她没猜错的话，程公或许就是百鬼丞相。

一垂，却无意间瞥见那尸烂了一半的嘴角似乎比刚才要上翘一些，看着像是在笑。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

女尸上的已经半腐烂了，散发一臭味，上有些地方都可以见到白骨，甚至能看见些白的蛆虫在未烂完的烂里蠕动，上的碧绿衣也被脓血浸透，脏兮兮的。

那些脚是一双一双的，皆是以相同的弧度和相同的速度左右晃着。

“咔哒。”

那裂越变越大，没过一会儿，墙被砸开了个大窟窿，墙上零零碎碎掉来些碎木片，有一腐臭的味从墙面上越变越大的裂隙中飘了来。

这屋里能找的地方她都找过了，没有地方可以藏人，但照张珍珠的说法，这些妻妾应当都是在迎亲的时候死的，本没过这个房间，否则张珍珠也不会说程公来接亲的时候她就要死。

她轻两气，刚抬起手，还没来得及把椅往上砸，面前墙上的碎木突然动了动。

既然如此，那这屋里就只剩墙里能藏人了。

数完后，她走到妆台前，转动盘，把数字转到了十四。

伸手又把椅给拎了起来。

方才没注意这尸是睁着还是闭着，但这会儿，这尸的睛正直勾勾看她，仁还没烂。

她立即抬望了望房梁，但目光所及之，只有空空如也的房梁。

接着，几乎是一眨间，耳边传来“咚”的一声，而后一尸直接迎面摔了过来，正往殷杳杳上倒！

殷杳杳先前砸墙的时候，就预想过这一刻。

正想着，屋外那尖细诡异的女声又响了起来：“小，还有两个时辰。”

殷杳杳目光对上尸的珠，却从尸的中倒影里看见许多……脚。

她脸上一惧也无，拿了张手帕罩在手上，把尸翻了个面，又在尸上翻了翻，然后在尸握着的手里翻张字条。

她盯着爬满白蛆的嘴看了一会，然后挪开目光，去看尸的睛，对着上面的数字数了数，发现房梁上吊了二十四只脚，共计十二个人。

殷杳杳突然想到自己刚才踩在椅上，伸手够的木匣，却被一力撞倒——

张珍珠手里的纸条上写着“若是不逃，我就是第……”，第后面，一般都是跟数字，而房梁上又挂着十二双脚，想来都是程公那些妻妾，张珍珠若不逃，就是第十三个。

很快，她想到了什么似的，垂眸继续看尸的睛。

于是她把自己也算了去，得了数字十四。

殷杳杳分析着这些字句，心中基本确定了之前的推测：若是时之前找到钥匙，开了门，就能通过虚境离开众生百鬼相，但如果到了时还无法找到钥匙，程公接亲，便是她的死期。

这屋的房梁上吊死了不少人！

墙被砸响，但不同于纹丝不动的门窗，墙已经被砸了些裂隙。

那女尸前没了障碍，于是“咣当”一声，朝，摔在地上。

字条上的墨迹已经被血泡，纸也破破烂烂的，但仔细看仍能读上面的字——

殷杳杳见状，又卯足了力气，抡着椅多往墙上砸了几。

殷杳杳隐约看见墙后有些东西，于是凑近了些，又抡起椅要再砸。

“我找到逃去的法了，我要把东西藏在匣里，没有我张珍珠的密钥，谁也取不来！若是不逃，我就是第……”

这打信笺之中，张珍珠多次提及程公的妻妾们没了音讯，还说自己了个梦，梦见程公那些妻妾们都死了，而这些人曾都在这间屋里待嫁。张珍珠的信中还写，若等到程公来接亲，也会死。

这应该就是张珍珠的尸。

殷杳杳闻言，没有继续等待，直接抡起椅往墙上狠狠一砸——

殷杳杳本想把盘转到十三，但突然想到，她现在在房间中，屋外的人对她说话的吻，也是对待嫁的人一般，那纸条上的“我”，会不会就是她？

殷杳杳急忙闪一避。

“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