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杳杳不答话，往前跑了个拐角，似乎在找寻什么。

妆台上摆着一女的嫁裳，板板正正地叠着，上面用金线绣着鸳鸯，最上面还放着一双崭新的红绣鞋，鞋面上也绣着鸳鸯，鞋尖坠着苏。

“快逃。”

修戾猜得没错，她的确想报仇，像疯了一样想报仇，而众生百鬼相若是被打碎，仙界必灭。

匣开合的地方挂着一把锁，这把锁的锁上镶嵌着个盘状的东西。

只是殷孽和族也会……

她曾在仙族禁地看过关于众生百鬼相的书，书的最后一页记载，众生百鬼相的钥匙有两半，一半是成为钥匙的仙人，另一半是众生百鬼相之中的百鬼丞相。

修戾见她脚步顿住，知自己是猜中了，于是迟疑：“你在试探他对吧，想知他有多你？”

修戾依然躺在她的袖里，但似乎被什么禁制控制住了，无法说话，也无法动弹，就像一普通树枝一样。

殷杳杳闻言，脚步一顿。

但那只能容许一个人去，之后便会永久关闭。

殷杳杳心中到极。

看起来，这屋的主人好事将近。

她活了几千年，从未有过一日，心中像现在这样。

修戾见她不答，心渐渐沉，语气严肃了许多，问：“难是想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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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杳杳的视线在嫁衣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别开目光，扫视桌上的其余件。

他问：“还是说你在试探他，想知他到底有多你，愿不愿意把自己的命脉到你手上？”

他声音听起来有生气，：“殷杳杳你疯了是不是，你为了自己报仇，也不顾族的存亡和你自己的命了是吗？！你他娘……”

逃避似的，不等修戾说完话，她直接往前跑了两步，手在了一面奇怪的墙上。

于是她放匣，将那几片碎纸拼了起来，就看见上面写着两个猩红的大字——

想到这里，她没有再继续想，也不知是不敢想，还是不愿想。

百鬼丞相拥有一个虚境，那虚境之中有个，能众生百鬼相。

再睁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一间卧室之中。

修戾在她的袖里，被颠得脑发，给她传音：“你……你突然跑这么快是要去哪！你不会是故意和殷孽分开的吧？”

若要灭仙界，她只需要百鬼丞相的虚境，然后找到，在去的时候启动殷孽的凌虚幻境第三重。

殷杳杳抿，没办法回答一个“不”字，脑海之中糟糟的。

接着，她耳边的声音消失了，前也随之一黑。

殷杳杳伸手转了转盘，发现上面刻着的字都是计数用的，从“零”到“拾”都有。分别拨盘的两侧，可以拼凑一百之的任意数字，似乎拼对了数字就可以打开这个匣。

修戾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等等，你刚才问殷孽凌虚幻境的诀，他还给了你第三重的，你现在不会是想启动第三重，毁了仙界给自己报仇吧？”

第二十四章 想嫁给谁？

这卧室看起来像是女闺阁，而她正坐在妆台前。

或者二者皆有。

如此一来，她能保住命，也能达成所愿。

她来回拨着盘，视线微动，却发现这匣面压了几片皱的碎纸。

把旁边拥挤的鬼群斩了分，然后向南边狂奔而去。

似乎连自己也无法分清，她问殷孽那些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要试探他。

突然，她看见桌角有个木匣，应当是红木材质的，颜棕红，但上面氤氲着不太明显的褐，看起来倒像是被血浸染过。

方才众生之门前，她告诉殷孽，斗星是众生百鬼相的钥匙，杀了斗星就可以去，这也并非虚言。但她并未告诉殷孽，众生百鬼相的方法不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