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剥兽的时候，有同门的师兄师私底说她：“杳杳师妹暗，本就残暴不仁，我们杀凶兽都是一刀杀了，她偏要把那些凶兽的活活剥来，珠也要挖掉！”

她适时地想起修戾刚才言又止说的那些话，他刚才问她知不知自己是谁，却没有给她一个答案。

那时的她会在练完剑后折一支开得最好的梨送他，会在杀完妖兽后活活剥妖兽的给他披风，挖了妖兽的睛送他夜明珠。

她皱眉：“可我怎么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师父，我好像忘了很多事。”

她看着年幼的自己上的伤痕，愈发疼了——

司空启垂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捡到你的时候，听见别人是这么叫你的。”

在被捡回幻剑山之前，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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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有记忆以来，她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司空启，但那时她已经十一岁了，而十一岁之前的记忆就好像被尘封起来上了锁一样，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当时司空启并未接着她的话往说，只是从她手里把空空的药碗拿回来，转走了，只留一句话：“有些事，还是忘了好。”

司空启扯了扯：“你叫殷杳杳。”

她像一被重伤的幼兽，红着睛尖声问：“司空启，天底怎么会有你这样当师父的，你说我暴戾残忍，我改了，你哪里不喜的我也都改了，你还想要我的命是吗？！”

司空启也没收她从妖兽上扒来的和珠，只说：“修仙之人当心怀仁善，次别再这样了。”

她记得这一天，至今依然记得很清楚——

自那以后，她就把自己暗残忍的那一面收敛了起来，以乖巧听话的格示人，小心翼翼地讨好边的所有人，想变得讨喜些，生怕司空启把她赶山去。

司空启只是抬看了她一，然后继续提笔写字，没说话。

自那以后，她再也没去找过司空启，后来到了该飞升的时候，她历劫无数，只差断绝就能飞升，于是她去了幽冥，找到无妄剜了自己的。

他们说：“师尊就是太过仁慈，虽然面上冷冰冰的，但心好，总看不得人受苦，时常收养些没人要的孩，连杳杳师妹这的人也要捡回幻剑山来！”

司空启：“修仙之人罢了。”

她看见年幼的自己渐渐与司空启熟悉起来，年复一年，从最初怯怯的不敢靠近他，到后来神总是跟着他走，被他发现后又会心虚地收回目光。

视线再恢复清明的时候，场景已经回到了幻剑山，天上正飘着雪，而飘雪之前的那段回忆是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就像是被过了一样。

她小声自言自语：“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她到底是谁……？

她到底忘了什么……？

司空启声音里没什么绪：“好。”

当时尚还年幼懵懂的她往前追了两步，神迷茫：“忘了好？”

她站在原地没动，但前的场景却开始变换，场景皆是将她记忆中的滴重演一遍。

她突然一阵疼，于是捂住了额，睛却还盯着幼时的自己。

回忆到这，殷杳杳又睁开来，她看见幼年的自己正如记忆中一样，迷茫地站在屋外，似乎正在思考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

她被他气得说不话来，转直接走了。

过往回忆纷杂，在幻剑山中的千年岁月就这样一幕幕地在前重现，甚至把一些已经被遗忘了的细枝末节全都摆在前。

她当时惊喜极了，于是仰把药一气喝完了：“那我是不是得叫你一声师父？师父师父，我叫……我叫什么来着？”

她问：“那我能学吗？”

殷杳杳见状，又微微垂睛盯着脚尖，不去看前的画面。

殷杳杳捂着，脸上难得现了困惑的神。

殷杳杳睁看着面前的场景不停变换，突然前黑了一。

她问：“师父，你怎么知我叫什么？”

这一伤痕又是哪来的？

司空启只冷冷说了句：“你想多了。”

那天，幻剑山着大雪，她带着一伤闯司空启的书房，撕去所有伪装质问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