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我回来了。”薛湄低声，“您老人家还听得见？我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谁也伤不着我。”

没人提醒他，就任由薛湄那么跪着。

薛湄领了一件麻孝服，跪在孝贤孙那一堆里。

他们已经不对皇帝抱有幻想。

只可惜，他那时候神志昏沉，没有认薛湄。

二叔家也换了宅，现在是像模像样的官门第，院宽阔，比从前大了五六倍不止，位置也很好，也在皇城脚。

萧靖承从各个方面架空了皇帝，让朝臣们对他失望，又失去信心。

作为梁国大臣，虽然和楚国不算敌对关系，但盼着邻国凋零，是人之常。

他想起了大侄那条断。

薛湄坐在那里，也并没有听什么特别伤的话，了，一颗泪，就落在她的手背上。

在薛湄回来的第三天，卢家老太爷寿终正寝。

薛湄听到这里，就明白过来：这些年，二叔对皇帝诸多不满，他已经不算是皇帝的臣，而是大将军王的。

薛湄在卢家坐了一个午，陪着卢殊，和卢家的众人说说话。

老太爷病了两年了，卢家的事早就划分清楚了，老太爷该代的也都代了。

他只是从咙里嗯了一声，又合上。

老太爷的睛动了动。

“你早该回来了。”二叔说薛湄，“这些年，若不是大将军王，看着皇后娘娘和太的面，皇位都该易主了。”

在卢家停灵的空当里，薛湄去了趟二叔那边。

因为要替老太爷守孝，其他的人薛湄就顾不上去见了。

甚是遗憾。

他这边闲聊了不过两盏茶的功夫，二夫人边的小丫鬟跑了三次，都是过来问有没有聊完，夫人还等着。

二叔错愕。

就连二叔这样忠厚的人，都明白想要换主，只是一句话的事。

卢家所有人都有了心理准备。老太爷这边人刚走，那边灵堂就有条不紊的布置了起来。

“那您有没有听说过，他已经是楚国太了？”薛湄。

“还好，你回来了，瞧见了最后一。”卢家大老爷对薛湄说，”老太爷脑清楚的时候，天天念叨着你。你能来送他最后一程，他知，他心里兴呢。“

“我在楚国是有正经事。”薛湄，“二叔您可能还不知，我大哥是楚国的九皇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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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薛湄到底是个年轻晚辈，又是这一行里闻名天的神医。她愿意给老太爷带孝，这是卢家的面。

说，依照辈分，薛湄是不需要给老太爷带孝的，因为老太爷也算她的徒孙，她是认了卢家的老祖宗了师父。

他睁开，看了一薛湄。可能他这会儿视力是模糊的，本看不清楚人脸。

第875章 要对得起自己

二叔倒也不是很意外：“我听说过。”

卢氏已经准备好了老太爷的棺材，这两天也在准备寿衣。

也就是说，他其实算没见着薛湄，也没有和薛湄说上一言半语。

“……我这些年在楚国，就是这件事。我一步步的筹划，大哥自己的努力，以及天时地利人和，我们成功了。”薛湄说。

薛湄赶上见了他最后一面。

那可不是伪装，而是整条都没了的。就这样，楚国皇帝还能选他太，是整个楚国皇室都不行了吗？

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