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慌忙地就底的小吏把玉城这三年的籍更改记录都翻了来。

“先前圣上旨的时候，城里面其实已经筛查过一次了，是没有顾兰之这么个人的。”县令小心地看着正在翻籍记录的赵萦, “连同名同姓的都没有，否则的话，早就已经上报到京城了。”

玉城的人的确不多，这地方也就只是因为靠近关卡, 最初只是一个歇脚的小集市，后来渐渐变成村，再变成了镇, 商路越来越通畅之后，才变成了一座城。

赵萦没废太多工夫便把这些翻过去，的确便是如这县令所说，就是没有这个人的。

她合上册, 扫到了册上标注的代朝二字, 忽然又想到了一些什么，于是问：“这儿若是有突厥人或者回鹘人来，会记的么？”

县令忙：“是会记的，就不是用籍来记的，另外是记在了治安簿上面。”

赵萦想了想，：“把那簿拿来给我看看。”

县令急忙打发了人去拿另一些册，正好看到守着北城门的小吏到了衙门里面, 便急忙叫那人过来，又向赵萦：“这就是今天守着北城门的那位小吏，现在我们玉城城门都是要登记名字的，您就描述一相貌，他一定能想起来。”

赵萦于是转而看向了那小吏，先是和善地笑了一笑，然后才问：“今天快中午的时候，有一个差不多这么，背着行，牵着，穿了一件淡蓝衣服，上着纱巾的男人，你见过么？”她比划着描述了她见到的样，然后充满希冀地看向了这个小吏。

那小吏略回忆了一会儿，：“大人问的是阿尔斯兰老爷？”

“阿尔斯兰？”赵萦有些意外，“是突厥人吗？”

小吏：“回大人，这个阿尔斯兰老爷是从突厥来的，常常会到咱们城中集市上面来买卖一些突厥的小玩意，有时候还会跟着商队关往沙洲那边去，每个月都要来来往往十几次，是经常会见到的。”

听着这话，赵萦有些失望了，一个突厥人，背影像顾兰之，大约是巧合吧？

另一边，县令要的那些治安簿也送了过来，上记载的都是经常御城的异国人。

赵萦接过来翻了几页，倒是没怎么费力就找到了那个阿尔斯兰的名字，上记载了他的来历，的确是突厥，再往看，她愣住了——这个阿尔斯兰有个汉族名字：顾芳。

几年前在云京府衙门里面与顾兰之那几乎平淡如白一样的对话在她脑海中浮现来。

“顾芳，这名字看起来有像个姑娘家啊？你妹妹？”

“哪来的妹妹？族里面的人，要是照关系算应当是族兄吧？关系太远了，但年纪和我差不多，求上门来了说这事，我看他也可怜，便答应了帮忙。”

他当年来让她帮忙补的籍，本就不是给什么族里的人帮忙，那、那就是他已经想好了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