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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发现他不到。

顾兰之被这问题问得愣住，他呆呆地看向了面前的赵如卿，张了张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她眉皱起来，伸手抬起了他的：“你为什么瘦了？”

他明明知赵如卿是皇帝, 皇帝是日理万机, 他不应当有什么怨怼也不应当有什么期待, 他们这样的份差距，原本就不会如这世上寻常的夫妻侣那样恩相对每天都不分开，他只应当安静地等待就可以、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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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桌御膳虽然菜多，但都是平常可见的材，并没有什么难得一见的山珍海味，许多菜他在弘文馆的饭堂里面也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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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如卿听着这话笑了起来，：“朕是想着天了, 里最近事多, 便让他去元山玩一段时间，也免得在里憋坏了。”顿了顿，她拿起了一旁的汤碗给他盛了汤，还送到了他手边来，“以前天的时候就会带着他去凉快的地方住一段时日，今年倒是不能亲自带着他去了。”

顾兰之抬看向了赵如卿，有些话他还是决定不要明说了，有些事是显而易见没有解法的, 他说来也不过是让赵如卿为难罢了，于是他：“我……我今日听说麟儿去了元山，便心中记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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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吃不好？”赵如卿眉没有松开，她在打量他，“有人怠慢你？有人欺负你？赵麟在你面前调捣了？”

赵如卿不叫侍在旁边伺候，只让他们都退到外面去。

赵如卿抬手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汤，然后喝了一放到了一旁，她打量着他，忽然又笑了笑，问：“你在想什么？”

这话一，顾兰之忽然觉脸上有些发烧, 似乎的确是他想得太多了。

顾兰之猛地回过神来，也看向了她，顿了一顿才：“在想……一些不应当想的。”

“没、没有的。”顾兰之茫然地回答，“并没有这些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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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好第二个和第三个要求了吗？”赵如卿噙着笑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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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菌菇清汤，散发着诱人的鲜味。

顾兰之看着这么丰厚的八荤八素外加六汤的晚膳，却并没有什么胃，他言又止地看了几赵如卿，忍不住在想——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或者她只是觉得这些都无关要，不必与他说么？

这会儿细细看来，从他面上形容，似乎的的确确是消瘦了一些。

有那么一瞬, 顾兰之觉有一些委屈。

对普通将士来说，她是难得一见的和蔼可亲没有架也没有距离的人。

着咙到肚里面，他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他朦朦胧胧想起来之前似乎是听洛鼎或者闵颐说起过，赵如卿并不怎么在意吃，说她以前在外面带兵的时候从来都是底的小兵吃什么，她就跟着一起吃什么。

他患得患失，他在他自己都不太认同的事。

可人总是这样, 不到的事会努力想到，于是心中便会有拉扯，伤怀因此而来，失落由此而来。

“想到了第二个……”抿了抿嘴，顾兰之忽然觉得自己贪心得很，他本不像他以为的那样清心寡无所求，他就是贪得无厌、得寸尺。

一杯没喝完，侍便送了满满一桌的御膳到了阁里面来了。

他并不想去想太多，可许多事实就摆在前，容不得他不去想。

顾兰之眨了眨睛，这问题他是可以回答的，因为他觉自己好像又要失去她了——只是这回答又似乎不是那么好说，他不知要怎么说。

“比如说？”赵如卿往后靠了靠，把手边的汤碗推开了，忙了一天国事，这会儿能说些无关要的事也算是一放松。

第45章 四十五 看着朕，来告诉朕哪里不好？……

他们这么多天没有见，她把赵麟送去元山事先也没有告诉他，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只要一日不放弃, 便是一日的记挂。

赵如卿看了一面前呆呆没有动的顾兰之，忽然之间又想起来昨日赵晗说他瘦了的事。

顾兰之低喝了一汤，迫自己冷静来，然后才看向了赵如卿：“在想……陛之前说要答应我三个要求。”

但为什么他会觉得她并非那么容易接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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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从他知自己当年在沧地遇到的卿卿就是皇帝陛之后，这份委屈就一直潜藏在心底。

“那么你为什么看起来似乎很不好？”赵如卿问。

带着几分忐忑地把汤碗捧在了手里，他低了，目光就落在了那碗汤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