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繁重的礼服，虽然面容看起来比之前苍老了些，但看着倒是撑起了些以往的威严。她与白渊两人， 在山门前演了一场双方都极其敷衍的母慈孝的戏码， 沈青在一边冷旁观， 也觉几分好笑来， 一行人没什么意外的坐上了回程的车。

御撵摇摇行复止，虽然因落了雪走得慢， 但也还是一路顺利的回了邺城。

邺城不知何时也起了小雪。仪仗了皇城之后就接连换了好几次步撵， 沈青被晃的有些疼，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自己的青岚殿，连忙搭了旁侍者的手了轿撵。

“师父。”沈青正站在原地， 搭着侍者的手小幅度的舒缓了骨，突然听到一旁传来的一声轻唤。

是白渊， 他披了件灰的狐裘，里边换了月白的鹤羽纹常服，只带了几个侍卫，立在一旁微笑看着她。

“陛？”沈青有些惊奇，“您怎么在这？”

白渊但笑不语，走到沈青面前才开说：“我有样东西想给师父看。”他眨了眨， 也不等沈青回答，就伸手轻轻抓抓她的衣袖，带着她往青岚殿殿后走。

神神秘秘的，沈青猜不到他的心思，便也由着他拉着自己往前走。

隆冬时节，殿外的那几树海棠恐怕是早已落尽。沈青心不经意的寻思着，看到殿后的檐角已经由人挂上了纱制灯，纱是淡淡的红，被烛火映照得更显光，煞是好看，便不由自主的偏了去看那一片景。

“师父。”白渊突然停来，回笑着唤她，语调很轻快。

沈青连忙回过神，转应了一声，定神看向面前却愣住了。

前的那几树海棠，并不像她想象中是一副光秃秃的凄惨景象，与之相反，势仿若日一般开满枝，一树的影婆娑灿烂，宛转于寒风前仍然姿艳，偶有在风中飘飘，柔红艳，远望犹如彤云密布，不胜收，间或还会飘摇落碎。

一面是冬日里无声落雪，琼碎玉落于睫。一面是

前海棠盛，仿佛盛满了日的新酒。

白渊有些痴迷的看着她满惊喜的样，不自禁的抬起手来轻轻拂了拂她发边的碎雪。

沈青因为他这个动作反应过来，转过见他雪华灯里笑的神，心错了一拍：“.....怎么会？海棠怎么会在这时开？”

初涉的少年天正学着如何讨好心上人，他不甚熟练的卖了个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笑：“师父喜吗？”他声音很低，又很认真，“只要您喜，什么都可以。”

无论是要海棠冬日盛开，淇倒回岸，九霄星辰坠凡。能得你一展颜，我都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