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双终于看清了他的状态。

她双手结印，中温度低去，他却并没有到丝毫好受。依旧在颤抖，一双血红的眸，骤然回眸来看她，连尾都泛着红，妖异得像个真正的妖族了。

琉双不知是谁设的法阵，不敢随意碰，只能研究了一会儿，小心避让开，从生门走去。

“你不会，你一直没有，不是吗？”她轻轻环抱住他，“我在这里陪着你，别去杀盗匪了，一旦开始，你很难停，元暴时，就算死数百个，也不足以平息。杀了成千上万人，天不会容你的。”

短短一年多，他蜕变得这样快。

琉双有个惊讶的猜测，这里是晏生曾经短暂住过的地方，塌前甚至有石桌与一个杯，岩里比外面温多了，虽然简陋，可东西也一应俱全。

琉双笑了笑，由他去。

他睁着，发被打，散落在石床上，睛里一片血红，被他咬了血，他颤得厉害。

琉双走山，不知算不算晏生运气好，这山里大有乾坤，看起来像是有人住过的，布置得跟府一样。

她握住他的手腕，低声安抚：“晏生，别怕，不会有事的。”

她拍拍本没法去的青鸾：“不用在这里守着，放心，我会把他带回去的。”

她走去，略显得昏暗的山，四周亮着烛火。

她声应他：“在呢。”

他的手颤得厉害，闭了闭，哑声：“我会伤害你的。”

人间还在淅淅沥沥地雨，整座山透着蒙蒙意。晏生的元那般庞大，她初见时都难免震惊，却不料他除了直奔盗匪，连山的村民都没惊动。

“别……别过来！”他背对着她，“走，有多远走多远。”

是已经变成人形的晏生。

琉双没空搭理他们，沿着晏生离开的痕迹，追了上去。若是他有心想躲，琉双追不上。

小青鸾担忧地啾了一声，一步三回地飞走了。

“赤琉双！”

他以一妖族绝对占有的方式，把她圈住。

琉双还在打量他如今的模样，怪不得说成年妖族，有的好看得勾魂夺魄，这辈她遇见晏生时，他尚且还是个少年，量没有现在，连眉，都没有如今锋锐。

床上，一个人影背对着她，抑制不住地颤抖。

灭绝，他们最弱小，受天的保护却最。

她自然不会听他的离开，反而往前走了几步，直到在床前坐。她不会走的，她来就是告诉他，她已经被他动，已经喜上他。

反而像个正常人的温度。

纵然晏生眸中冰冷，企图像吓退方才的盗匪那样，来吓退她。

那只手掐住她脖的手，轻轻颤抖着，她却没有，知晏生不可能伤害她。

他的手掐住她脖：“走，我让你走！”

这样的动作，却令如今万分的他，险些奔溃。

对抗暴的天，并不容易，多少妖会选择在这个时节放肆杀伐，最后遭天谴，也有许多选择与女妖合，安全渡过。

他一言不发，伸手抱住她。

看着前的山大小，琉双料想他应该已经变成了人形。

她轻轻把他发从脸颊上拨开，他苍白冷的脸。

晏生已经许久没有连名带姓地叫她，看来真的快被刺激疯了。琉双靠近他，觉到他的温度很，比平时都要上不少。

而且也只有他的法阵，才会在她走来时，没有启动，不曾伤她。

可惜他如今自顾不暇，琉双还带着青鸾，很轻易地便在一个山前找到了他。

她叹了气，有些烦恼：“你怎么就了应誓果呢。”

这个拥抱几乎把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他现在这个模样，若伏珩看见，都不敢轻易过来，可她安全地待在他怀里，还施法替他把漉漉的墨发了。

她走去，觉气息不对，竟然脚还有残留的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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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晏生睡着了，琉双也没走，依旧像她说的那样，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