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板凳倾斜，严老意识蹬了两，没扒住炕沿，整个人摔在泥地上。

他摔疼的尾骨，气急，拿起脚边的板凳随意一扔，只听“咣当”一声，严老顾不得尾骨，几步冲过去，手颤颤巍巍的，大哭起来。

他刚刚，他刚刚砸坏了家里唯一一个电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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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老走后，季宁问：“妈，那是谁啊？”

除了上次吵架，季宁很少见到季妈妈如此绪外放的时候，说绪外放也不太对，应该是很少见过季妈妈如此恨一个人的时候。

可以说，季宁几乎没见过。

季大伯拿后备箱的一些用来清洁的东西，准备得不够，几个人想去镇上超市买拖把巾啥的，顺便吃东西。

中途他们在服务区停过一次，稍加休息，服务区不便宜，还难吃，一行人只一人吃了个汉堡，此时已经饥辘辘。

车上，季妈妈揽着季宁的肩膀，讲起以前的事：“那老不死的年轻时候学了算命的本事，整天在村里胡吆喝，今天问这家八字，明天看那家风，他辈分大，村里人都给他两份薄面，建房都找他来看风。”

“当年你爸院回家，我送然然上学，村里跟我关系不错的婶让我跟你爸离婚，不要孩，我才知那老不死的在村里说什么是然然八字重，先克了你，又克了你爸，接来就是克我，传得有鼻有，气得我骑自行车去他门上理论去了。”

季家是外姓，严老在村里辈分大，大吵一通后不了了之，严老愈发记恨，周围几个村都知季家事是因为纪然八字重克的。

当时风气不似现在开放，人们或多或少都信一玄学命理。

大人们说话，小孩学，其中不乏纪然的同龄人，后面的事，脚指想想就知了。

那时候纪然还很小，听不懂大人们的话里有话，她曾一本正经地问妈妈，季妈妈心平气和地解释，后来纪然懂事，再也没问过。

季妈妈恨严老恨不得他上去死。

“去年，婶给我打电话，告诉我那老不死他家的独苗苗监狱了，”季妈妈把车窗摇来通风，冷笑，“天理昭昭，报应不，等他儿狱，说不定只能见见他爹的骨灰盒。”

这些事季大伯和大伯母第一次听季妈妈讲，季大伯气得骂一句大岩村特产脏话：“看见你和洪成表不对我就该撵他走。”

大伯母愤愤不平：“什么玩意儿啊！”

季宁双拳握：“早知我应该给他两拳的！”

“咱啊，不跟垃圾动手，”季妈妈握着女儿的手，说，“脏。”

严老那于的人，独苗监狱，村里人相传的风言风语以及异样的光，够他带到坟墓里，细细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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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岩村距离镇上不远，开车十分钟，镇上最大的超市叫“利民超市”，开在镇上最繁华的街，上两层楼，挤得其他小超市完全开不去，风光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