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温桶收拾起来，里面的饭菜和汤都被吃净，只剩一底，他顿了一，女儿和妻的提议不其然涌上心，季爸爸咽了唾沫，忽然问：“大哥，嫂，你们觉得，我这个手艺，能赚钱吗？”

季大伯愣了一，想明白弟弟话中的意思后，他用力拍了拍弟弟的后背，嘴角笑容难以掩饰：“能啊，怎么不能，你问问我隔这只馋虫，你要是肯卖饭，他第一个支持！”

隔馋虫正生无可恋地吃掉最后一包，咕咚咕咚咽几，回忆着豆角焖面的味诚恳说：“你要是来真的，别说支持了，我带一帮兄弟给你捧场！”

“别说，”大伯母想起什么，“市场外炸油条的老杨两，他们儿生小孩，年前要去首都，听说定就不回平川了，店可能要转租，洪成，你要是有心，我帮你问问那边租金怎么样？”

季家两兄弟，老大叫季洪广，老二叫季洪成。

季爸爸思考几秒，咬牙定决心：“行，麻烦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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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底，过了圣诞节便是元旦。绿绿的圣诞树没来得及拆，商场里已经换上了红红的灯笼应景。

纪然放学回家，不意外又看到漆黑的客厅。

临近年底，公司事繁忙，纪家父几乎天天半夜回家，清晨很早离开，纪然起床只能看见保温桶里的早餐，见不到二人的影，甚至连续好几天，纪家父脆睡在公司，纪然好的宵夜没有人动，熟悉的酒店倒是天天雷打不动送早餐过来。

偌大的别墅中，只剩纪然一个人，空旷得不得了。

纪然放书包，明天是周六，不需要着急写作业，她望着窗外，远方的白蜡树林光秃秃的，在路灯的照耀像一个个爪牙舞爪的怪。

无边的寂寥笼罩在纪然上。

纪然带上手机，穿好衣服，楼门。

冬青和松树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霜，朦朦胧胧反细碎的光芒，纪然慢慢走着，离开锦华园，穿过白蜡树林，走城中村，停步在季家楼。

纪然抬，小小的阁楼上开着灯，温的白炽光透过窗帘，厨房开着窗，能听到隐隐约约的谈声和熟悉的饭香。

纪然忍不住嗅一，冷风复杂的味夹杂着炒菜香气一起鼻腔，她站在路灯的背面，贪恋地向上望，呼的白雾在面前散开，看不真切。

季宁静静坐在房间，她手边放着一张纸，得很碎，上面的墨迹看不清楚，应当扔了有些日。季宁轻轻将纸摊开，看大小和横格猜应该是一张32开的纸裁了一半，上面列了很多数字，季宁一手握笔，努力把纸上的字模仿来。

季家有大扫除的习惯，即将元旦，季宁总算在季妈妈的帮助将房间收拾来，包括床底、墙角、天板等一切死角都没放过，纸条便是季宁在书桌底发现的，掉的地方很偏，正好在桌角的一个视觉盲中，季宁以为是自己的草稿纸，摊开才发现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