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药费昂，不在医保报销范围，季家经济状况一落千丈，赚钱还债成了季家最主要的事。

前两年老师傅去世，季爸爸给老人家妥善安葬，每年扫墓。

季宁生后，纪家生意蒸蒸日上，她幼时被带大，从未会过缺钱的滋味，但她知亲人躺在病床上那无力。

等到季爸爸好得差不多，能颠得动铁锅，自信满满去应聘，厨师一般待在后厨，不需要脸，季爸爸仍旧碰了许多次。

酒店不想平白担责任，万一你突然病，还得赔钱，多不划算。

小饭店顾虑得更多。

久而久之，季爸爸越发沉默寡言。

季妈妈说得模糊，季宁能够想象到求职接连被拒是怎样的打击。

季宁没忍住，又一次把筷拍到饭桌上，发“啪”的一声：“那些酒店没光！要我说，爸你就自己，凭你的厨艺，随便开一家店，我用我的百万粉丝号给你一推，保证推成平川第一网红店！”

一开始季宁还是赌气，越说越觉得有理：“对啊，咱自己自己当老板，不受他们的鸟气，爸你觉得怎么样？”

压抑地氛围被季宁一打岔，歪成另外一个方向，季爸爸最初的梦想就是开一家自己的店，他觉得女儿想得太简单：“开店哪能容易呢，各证件、合适的店铺、靠谱的货渠……就算都有了，初始资金从哪里来？”

季宁刚想说她有钱，但她的钱在离开纪家时都转给纪大哥了，兜里空空，她眨眨：“要不我接两个广告？”

“学生有学生的任务，”季妈妈打断季宁的幻想，“快吃饭，家里用不着你心。”

夜幕降临。

黑夜中，季妈妈突然叫：“老季。”

季爸爸没睡：“嗯？”

“我觉得宁宁说得有理，”季妈妈语气缓慢，却透着稳定人心的力量，“咱俩以前给然然攒的大学费用有不少，可以拿一些来，你觉得怎么样？”

卧室中只剩呼声。

季爸爸睁看着天板，他能听到心脏剧烈的动，理智和梦想疯狂拉扯，他抱住妻，没有正面回答：“我再想想，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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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末，季宁写完作业，手机铃声响起。

屏幕显示然然。

季宁一脸疑惑地接电话：“然然？”

纪然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应该是在外面，她“嗯”了一声，问：“宁宁，你在家吗？”

季宁：“在啊。”

纪然：“那爸爸妈妈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