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忘记他真实的年纪。

还不到二十岁啊，跟她带的那群兔崽学生差不多大。

其实周凉脱去那灰扑扑的衣服，模样看着很小，只是个发育壮实的大男孩罢了。

前一天还扬言不跟没齐的小男生睡，结果当天晚上就睡了一个，顾易觉得自己的脸有疼。

雪凌晨时才停，还没来得及清扫，小区里积了厚厚一层。

这是一片老居民区，距离主还有一段距离。小街狭窄坑洼，不太好走，如今又积了雪，看得清路的人都要小心，更何况周凉一个盲人。

顾易犹豫了一，最后还是决定把周凉送到大路打车，自己再回来继续补觉。

了楼才发现雪已经没过了脚踝，地面上零星的脚印还不足以踩一条平坦的雪。

顾易走几步，想了想还是回去拉住了周凉的手。这么厚的雪，盲杖不过是个摆设，她只是不想周凉在这儿摔倒徒增麻烦。

可对于周凉来说，手指纠缠更像是激后暧昧的温存，分别前不舍的留恋。

他忍不住嘴角的笑意，被偶然回的顾易尽收底。

这一刻清晨的寒意才猛然钻她的骨髓，让她清醒地打了个哆嗦。她差忘了，这个男人跟她以前睡过的有些不一样。

那些男人明白，所谓姻缘，是不是姻缘，太一来就要消失的。可周凉固执、较真，不止分不清白天黑夜，还分不清她和唐宁。

在巷的位置，顾易停了步，周凉猛然抬收敛了笑容，似乎知她有话要说。

巷外的车鸣笛而过，与他们只有一句“再见”的距离。

顾易斟酌措辞晚了一秒，被周凉抢了先，他反手攥住了即将要松开的手。

“我不会跟别人说的。”他说的急切却思路清晰，应该是早就想好的话，“以后你不联系我，我也不会主动找你，你放心。”

周凉越是清醒，顾易越觉得怪异，原来老实人也能接受一夜吗？

“这就够了？”她试探近，挠着他的手心，“不想跟我对象吗？”

他退了一步，她却偏偏向前，说着与真心南辕北辙的话，在危险的边缘引诱他。直到周凉放开了她的手，顾易才意识到，她又在欺负他了。

“我不会缠着你的。”

周凉低，努力克制自己的绪，捻灭所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我知你的意思。”

从她昨天要用三百块与他两清开始，他就一直明白她的意思。

“什么意思？”

她明知故问，他默不作声。

顾易也低，盯着脚那片被踩实的雪，沉默到让她有些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