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清打量手中的荷包，用拇指轻轻挲一那个姚字：“年年都发啊……”

“好。”

“……然后我爹就被我娘追着揍了八条街。”

钟姚见他话到一半止住，也不追问，适时转了话题。

钟姚接过巾：“那你不得开心死了。”

扶腰笑了好一会儿，钟姚叹：“看你斯斯文文的，我以为你小时候一定是个乖巧的孩，没想到也有调捣的时候。”

“堆了。”闫清，算着时间钟姚应该已经穿好衣服了，便拧了巾过去递给她，继续说，“我第二天一早起来，发现院里有六个大大的雪人。”

钟姚往外看了看天：“好了，准备去给请安拜年了，今天冷，你再去加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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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了嘛，给你的压岁钱呀。”钟姚笑嘻嘻的应。

那一天几乎整个皇的人都看到了那位英明神武的宁王殿被王妃追着胖揍的盛况。

那时候他们三个觉得自己可了不得了，连皇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去玩儿一圈再回来。这件事也被他们拿来在其他的小世小郡主面前各炫耀，到后来这事儿传到陛耳朵里，陛大为震惊，将守卫训斥一番，又夸他们三弟聪明机灵。

钟姚拼命憋着笑问：“那你爹给你堆雪人了吗？”

他看着荷包斟酌许久，试着夸奖：“好的……好的，心意到了就好，这个桃……还，还传神的，这桃字也，也……也娟秀的。”

往昔好，只可惜，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闫清噎了，又不自觉低去仔细看那个荷包，那鬼哭神嚎的绣功让他脑空白了好一会儿，又努力找补。

都不用问就必然能断定这个荷包就是钟姚自己绣的，因为市面上就不可能能买到这么丑的荷包。

钟姚将巾盖在脸上，肩膀抖如筛糠。

“对了，新年快乐，我有东西给你。”她走回床边，在枕摸一个荷包，回去放在闫清手心。

闫清莞尔，将巾收回来又浸里，垂看着面的倒影：“我小时候可和乖巧不沾边，那时候……”

那时候他们最的事便是“探险”，他哥带着他和一路翻.墙爬树挖，想着法从皇偷溜去民间玩，民间有夜市，有灯，有杂耍坊肆和许多好吃的，可不比皇好玩多了？

“大一岁也是大，”钟姚眨眨，“将来我还年年都给你发，到八十岁也发。”

那时候每年回京城都是住在皇里，对于他们三个从西南边来的野孩而言，皇是既沉闷又无趣，一也不好玩儿。

就连墙，三小孩儿挖了大半天累得半死也没挖好的那个，也是陛找人连夜去偷偷挖通的。

闫清失笑：“压岁钱是辈给晚辈的，你就比我大一岁罢了。”

那时候每年他们三弟时，便是皇众人的受难日，他们也凭着实力获得了“三小”的名。

闫清打开荷包，将里面的东西摸来：“银两？给我这么多钱什么？”

“你知那两坛酒多重吗？我那么小个儿抱不动两坛，就藏了一坛在丛里，可一坛我抱着也吃力啊，偷偷摸摸的又不敢找人帮忙，贼似的跑了两趟才搬到我爹书房去，大冬天的，我衣服都给汗了，那时候我觉得我的孝心简直能动天地了……”

“可我爹手艺不好，那雪人奇丑无比。”闫清不禁笑了一声，摊手，“我那么辛苦的搬酒坛，结果雪妖就这么对我，我当然不服气了，哭的惊天动地的，我爹吓得怎么哄都哄不住，最后把我娘也引来了，然后我就给我娘告状啊，把雪妖的事原原本本的给我娘说了。”

钟姚便再忍不住笑声。

闫清幽幽的瞥了她一：“想笑就笑呗，憋着嘛？”

“是什么？”闫清拿起荷包看了看，淡青底的荷包，一面秀了一束桃，一面秀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桃”字。

那些所谓避人耳目的翻.墙爬树，周围都不知有多少暗卫护着，那些自以为来去无踪的偷溜，不过是他爹和陛为了逗他们三个孩开心合着演的戏罢了。

钟姚看了他一，撑着额尴尬笑：“多谢夸奖啊，不过那绣的是一朵翠莲，背面绣的是个‘姚’字……”

闫清：“……”

“好了，你也不要勉自己这么努力的找词儿安我，我对自己什么平心里面有数。”钟姚轻笑一声，又指了指荷包，“这个不重要，看看里面啊，里面的东西才是重。”

“……就，人无完人嘛，小赚钱很厉害，所以有些事不擅也很正常，不用勉自己……”

小时候不懂事，大后才明白过来，其实就凭他们三个半大的孩怎么可能避的过戒备森严的皇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