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光穿过叶间隙洒在桌上，染了账本一角，也照得手指洋洋的，他突然觉得有意思，将手指舒展开摊在光。

沈氏绘声绘的一通描述，听的这群女人又觉得神奇又不相信。怎么可能会有沈氏说的这东西？豆腐这廉价的材什么样的烹饪方法她们没见过，从没听说过这外表已经炸的酥脆了，咬开里面却能豆浆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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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姚将盘给闫清，笑嘻嘻的过去逮人就问：“叔，你仔细看看，看我瘦了没？”

“确实瘦了多，”平日天天看着没觉得，现在细看来才发现这个女人这两个月来不知不觉的瘦了一圈，脸型也稍微显廓，“脸上的斑也淡了许多。”

闫清“噗”一声没忍住笑声，回继续写账本。

“可不是？钟姑娘你不但瘦了，还好看了呢。”

她一激动没收着声，旁边客循声看过来，尖的一看到她手上的盘，打趣：“嘿，钟丫你可不厚，让你先卖我一份你不卖，搁这儿抱着一大盘自己偷着吃啊！”

这客是老主顾，几乎从豆腐脑刚来就天天来吃，他侧将钟姚打量了一遍，斟酌着说：“好像……确实是瘦了很多。”

倒是袁记小吃隔摊的老板娘沈氏好奇的问了过来。

钟姚就着他的手前倾，微仰着，莫名觉得这个姿势说不来的怪异。

旁边的客听见，立从善如。

“钟丫，我瞧着你也是比之前瘦了好多呢！”

“嗯？”钟姚抬，中刹时亮堂起来，“真的吗？你看仔细，别不是安我的吧？”

对于客来说，豆腐脑已无关要，只为送的那两块包浆豆腐就足以让人挤破。

碍于之前被教训过，就算心里好奇死了也没谁好意思上前打听，这时候又有后悔。

“我看看。”闫清将娃娃换到右手，左手钳起钟姚的，靠近些仔细看。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甚至觉到对方的呼轻轻的落在自己脸上，钟姚也不知为什么，就觉得脸突然有。

后钟姚聒噪的嗓音，真实的有太好。

多受吧，前路九死一生，不知到时是否还有命回来。

他自嘲的轻笑了声。

钟姚心好，接受的毫不矜持：“你们可真上，放心，都送，都再送一份好吧？”

于是翌日一早，袁嫂拖着板车到摊上，钟姚将一屉屉的包浆豆腐往里搬时，那群女人都站对面伸脖垫着脚张望。

的大雍，自然不会有人欣赏她的样貌。

前几日造谣的几个女人站摊上个个伸了脖往那边望，就是不知对面到底卖了什么东西能勾的这群嘴刁的客抢着去吃。听人好像说是什么炸豆腐，可炸豆腐有什么可稀奇的？家家谁不三天两炸盘豆腐吃的？

只是……

附近几个摊看的是又羡慕有嫉妒，自己被这么一衬托，显得生意非常萧条，若不是那袁记小吃实在坐不了，客又赶时间不愿意等，怕是他们这几个摊连客人都不会有。

这是人间的温度……

这小娘的动作为啥有霸总的味……

那神分明就是希望别人说：是真的，你瘦了好多好多。

“真的？”钟姚兴奋，在脸上摸了摸，虽然摸不什么也不影响她开心。看来多吃豆腐多运动，调节分可以淡化斑，现代妆博主们诚不欺她也。

钟姚端了一盘包浆豆腐给她尝时，她虽已过心理准备，却还是惊为天人罢不能。

沈氏虽偶尔和那群女人聊天，但是她基本不会发言，也不会背后传谣，只默默听着图个闹，钟姚她们之前打扫时，沈氏两还帮过忙，故而和袁记倒是没什么间隙。

“小，你好像瘦了很多。”闫清突然说。

早上钟姚端豆腐给她时，对面的摊都看见了，所以中午一收摊，沈氏便被那几个女人拉过去询问，那炸豆腐到底什么味？真有这么好吃？

钟姚笑的心满意足：“我就欣赏你这样说实话的人，你等着，我再送你一份包浆豆腐！”

随后又听到这人跑灶台继续问：“嫂，你快看看，我是不是瘦了？”

刀光血影这么多年，在幽暗中游太久，都快忘了人是什么觉，没曾想过，却是在落难之时差错的受到了人间烟火的气息，让他有眷念。

经过前一日的发酵，第二日一早，那个从街尾搬过来的豆摊再次成为了整条街上最闹的摊，打包的竹筒很快便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