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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有人毒， 是不是只有用这样的方式， 我才能再见你们一面？”

“……你们来得早了，我还不能跟你们走。”季沧亭抬手覆在面上，角的残泪几乎冻伤了她的手指，随即四肢到的丝绸缎被又提醒她回到了冰冷的现实。

陛面前听候发落！”

众人抬一看，只见楼阙夹里，隐约看见皇的方向涌起一片片黑烟。

铁睿匆匆离去，石梁玉握着那面军令，仰首，阖目，跨门外的雨帘里。

话音一落，顿时小龙门里发信的烟火骤响，转间，披甲的军士鱼涌而，一片惊怒声中，将满堂公卿大夫纷纷制住。

铁睿眉一皱，还未回应，骤然听见小龙门外四传来惊呼声。

季蒙先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 只是继续朝她招手， 甚至于在他后， 一个孱弱而定的女影也一样缓缓浮现，熟悉的崤关城里，她所有熟悉的人都在。

……

“谁——

后的谢允忽然声：“为什么？”

喃喃自语间，季沧亭知她又梦了， 现红云幻梦的第三年，她已经可以清醒地面对着这样的梦境， 甚至逐渐拾起久违的警醒。

将士们的，百姓们的， 老彭的， 还有父亲的……

“灯，怎么是红的？”

许多人从她边一一肩而过， 可每每等到她转想去看这些人的面容，却又只看到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

颓暗的天云， 远的荒草， 无法瞑目的将士， 冷冷映着一弯血月。季沧亭宛如一个幽灵般飘在这片陈年疆场上， 残梦中目所及，皆是一片剜人的红。

“父亲， 你来接我了？”季沧亭模模糊糊地看见他上悬着的一只青竹绣样的香，她记得母亲每年都会绣上一只，托她捎去边疆。

“慢！”寒刃架在脖上，谢允勉力冷静来，声，“通王之言辞，谢某愿合查证，只是将军断不可相信此人——”

季沧亭从一片黑中睁开，待到瞥见殿的铜灯树时，满腹的残梦骤然退却，随即，困惑中带着一抹不可置信。

“你们看，中是不是着火了？！”

☆、第八十七章 夺朱·其五

“你最好有资格说这句话！”铁睿一咬牙，松开他，丢一面足可调动千余炀陵京畿卫的令牌给石梁玉，“中既无信号也无钟声示警，想来有异状，我这便带禁军卫，石太尉，此你看顾。”

“怎么回事？！”铁睿震怒，一把抓住谢允，“自古谋反必有兵，是不是你们要？！”

“你在想为什么你会输？”石梁玉的声音宛如幽灵一般，散炀陵腊月的冷雨里，“你赌的没有我大，所以……你死，我活。”

“不对……”谢允目惊，不顾脖颈被割一条浅浅血痕，猛地抓住铁睿，“快去支援中保护陛！”

青甲， 衰发，季沧亭看见父亲的影逐渐转过来， 仿佛是在朝她招手。

时近年节，他们都在，看起来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