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她终于理清了自己的心，终于……为自己考虑了一次。

让西厄兰朵顺利成为大越正式的属国是第一步，在此之后，她还会派遣封地将军与驻军前往驻守，再逐步让大越文儒之学通过阿木尔在厄兰朵传播，如是百年之后，西厄兰朵会逐步同化至大越疆土之中，到时仍然信奉游牧的东厄兰朵便再不足为虑……或被后人吞并，或彻底归化。

烟消茶冷，成钰沉默了很久，才将未动一的茶盏轻轻放。

这是成钰留给她未尽的百年大计，战争是手段，但绝对不是目的，在此之前，所有关于匈的仇恨与压力，都要她一肩担起。

殿中忙活着的大小监女纷纷行礼， 赵公公转过来， 颔首：“回禀陛， 最近新上贡的香坏了一批， 老怕陛闻了睡不安稳，就查得细了些。”

在帝位，要忧心的何止千万绪，西厄兰朵乃是以阿木尔为首，他的为人季沧亭自然相信，但他毕竟匈，百姓们智慧不足理解国事外政，只知匈人踏上大越的国土就该死，就该由她这个力挽江山的战神面弹压。

“赵公公， 寝本就有专人清扫， 您年事已，何必亲自这些小事？”

“……师父，就是这些了，姑姑说了，师父若是决定了，就要那天最好的一封聘书，她想你慢慢写，写得久一些，她还有很多时间来等。”

卫瑾急了，忙：“别啊师父，其实是七姑姑她想让我带封信，就在这儿！”

赵公公看她仍是脸苍白，心疼得不行，：“谢尚书能为不凡，石太尉也是了名地勤勉尽责，难不能为陛分忧？

她说，外京华，地北天南不是家。

“还是快些吧，她……从来都是没什么信誉的。”

赵公公了， 让人端来茶， 看着季沧亭又坐了那一堆奏折堆的小山里， 面上带有些许忧，询问：“大病初愈， 陛也该好好将养两日，怎的就又忙上了？”

她终于能坦然面对了自己不能承担的苦痛，和自己终究是个凡人的事实。

鹧鸪盏中的茶汤轻轻了一手指，成钰推开卫瑾送至前的信，声调不见喜怒：“你念吧。”

☆、第八十四章 夺朱·其二

“姑姑说，她……”

纸短，信亦不，卫瑾稚的读声里，成钰一时恍惚。

季沧亭瞥了一地上那些香炉， ：“公公多心了，朕平时也不好这些熏香事， 便了，撤了就是了。”

成钰：“一句。”

她说，夜无尽，鸿雁四海无觅。

或许是因为习武之人质着实悍， 季沧亭醒来后不到三日便行动如常，这一日与群臣议事过后， 回到中正巧发现赵公公正亲自收拾殿中大大小小的香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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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沧亭了眉心， ：“明年后， 西厄兰朵便要正式送来国书作为大越的附属国， 但……地方上有传言西厄兰朵的兵侵扰劫掠， 但军方却未收到此等讯息，如今虽知是谣言，却不知该如何置才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