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望过去，是祁闻白那个同学的妈妈。伤动骨一百天，这骨科的学生在他们科的病房躺好一阵了，这阿姨连昭也熟，人，嗓门也大。

“就是，这人怎么这么晦气，说的这什么话。”有围观过来的病人家属老远附和，一边慢慢靠近。刚才隔病房抢救，就有人遗憾跑太慢没看到抢救现场，现在这闹是凑上了，来了个欺负医生的男人，那不得好好治治他。连昭每天上班，这楼上的患者和家属都是相熟的，虽然不一定都认识，但大家读她的印象很不错，冷淡，但人得讨喜，对病人和善，事妥帖，还是博士毕业的材生呢。

“你看看人家医生忙得脚不沾地，还跑来跟人家吵架，没事回家躺着睡觉咸鱼去啊，闲不死你。”

“电视台的，电视台怎么了，了不起啊？谁还没个电视台的亲戚，你们领导谁啊？”

……

来照顾病人的家属大分都是女，尤其中年阿姨居多，还有一些中年大叔。第一个家属张嘴也只是责备随，后面那些人，怪气的有，喝骂斥责的有，把随气个半死却无力反驳，饶是他以才华自居，吵架也吵不过这群阿姨大爷。

吵不过，随只好狼狈逃窜。

随走了，周妈妈过来对连昭好是一顿安，之后又开始担心。

“连医生，我们这样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啊？”

连昭摇摇：“麻烦阿姨了。”

“麻烦什么啊，有困难就跟阿姨说，我看你们这些小医生一天上班受气实在是多，还净来些添的。”

“谢谢。”

“要说谢，要不是小白问我外面了什么事，我都还不知那个人那么讨厌。那个人又不是你的领导，你别怕他。你们领导要说找你的麻烦，我们这些阿姨给你说好话，你别怕。”周妈妈整个人从到脚都写着“仗义”两个字，连昭抿着笑笑，然后借换衣服，就走开了。

医院有浴室，她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回想起周妈妈先前的话，慢慢咂摸味儿来。她跟同事在病房抢救病人，祁闻白是全程在场的，怎么一眨的工夫就跑去周溪的病房了？

周妈妈如同神兵天降，恐怕并不是“凑巧”就能解释的。

医院一般的值班制度是几个白班之后是一个24小时的值班，从天早上七半开始到第二天的上午。祁闻白再来拍摄的这天，到连昭值班。其他同事班，连昭还要继续工作。

外卖到的时候不巧，等连昭忙完，饭又凉了大半。她把饭加文哥隔着一扇玻璃窗从外面拍她，拍完这段就休息，顺便把拍摄好的素材发回台里。

连昭随便扒了几饭，一看到祁闻白过来，条件反地说：“我吃完饭就补妆。”其实她是否补妆并不是很重要，一是她的妆其实很淡，补妆与不补妆，差别不大。二是，她很上镜，怎么拍都好看。祁闻白有时候想和她搭话，又不知说什么的时候，就会让她补妆，要真的被连昭知他的小心思，大概会被她取笑死。如果没有领导在场，她的嘴里当真是什么话都能说来。

“先不拍了，你慢慢吃。”祁闻白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东西，这会儿他坐到她对面，把外卖放到她面前。是医院对面咖啡馆的外卖杯，杯上图案都是随机的，要么是手绘，要么印着最近的行语。

“给我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