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昔哦一声，“看上去脾气是比较大。”

慕昔心一，“降而复叛？朝廷不是已经给他封官了吗？他起义无非是为了官，现在已经得到封赏，为何又会复叛？”

源遐：“是山东的盐商。”

源遐看着她，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盐商？”慕昔低语，他说要回去继承祖业，那不是好，怎么就造反了？“那他的家境应该不错，为何会行此大逆不之事？”

“慕姑娘。”源遐又唤了一声。

源遐见她神游，不禁问：“慕姑娘怎么了？”

源遐又自斟了一杯，他晃动着杯中酒，“一旦叛变，就是叛贼，即便现在给他封官他也依旧是曾经的叛军贼首，官场本就不好混，何况是他。”

真的是他，他竟然造反了。慕昔之前隐约听说贼首叫晁焕，她虽疑惑，但天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她料想应该不会是那人。

这是慕昔最不愿看到的，她跟晁焕好歹有一面之缘，朝廷既然给他封了官，她自然希望他能好好过日，吴朝也可免遭动。

“他家是什么的？”

颜不虚又叹一声：“不过那几个人确实中了状元、探。”

慕昔还没有完全把自己的神思拉回来，颜不虚替她答：“我刚京的时候，表去金榜客栈看过我，请我吃‘鲤鱼龙门’，正好当时晁焕也在大堂吃饭，听到有几个人在谈论中状元之类的就发了脾气离开了，当时整个大堂的人都在看他。”

颜不虚也有些唏嘘，“听说他考过好几次了，若是能中一次的话······”

源遐却：“现在确实是归降了。”

源遐倒是有些好奇，“慕姑娘还去过金榜客栈？”

慕昔脑里又浮现那天晁焕落寞的影，想他当时都站在悬崖边上了，虽然最终没有往，但定是极为绝望的，他离开的时候说要回家继承祖业，不知为何又会造反。

笑而不语。

颜不虚接了话茬：“叫晁焕，跟我同科考的士。”

“乐伯的侄和他亲家的外甥吧，”源遐自酌了杯中酒，突然笑了起来，“他们要后悔了。”

“乐伯会跟秦家结亲本就是因为秦大人多次主考官把持科场多年，这次晁焕在开考前得罪了乐伯和秦大人的亲戚那还可能中吗？只是这次不同以往，怕是这次会让他们后悔莫及。”

“是啊”，颜不虚也，“败给天平军后就归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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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昔自然也记得那几个裙带，科场徇私舞弊、上其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虽不知晁焕学问怎么样，但那几个裙带······

颜不虚无不叹息：“若不是闹灾就不会有叛，要不是有叛表就嫁了。”

慕昔哦一声，支吾：“他既然也是考过士的，怎么会这么大逆不的事呢？”

“倘若他真的复叛会怎样？”他之前闹那么大的动静，朝廷派了几路兵去收复，才最终让他投降，他现在到底还有多大的势力？复叛是否又会造成吴朝的动？

慕昔却没听见，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源遐自斟了一杯，“晁焕家虽说是盐商，但实际上就是私盐贩，在山东河南一带贩卖私盐与朝廷争利，自然是会被朝廷打压的，这次又赶上山东河南一带闹灾，朝廷的政令传达不去，各地依旧横征暴敛，百姓日过不去，就会有民变，晁焕在这个时候揭竿而起，自然会群起响应。”

她跟颜不虚又对视了一，两人会意，再好奇也得打住。但有些事她还是想向源遐打听打听：“现在叛军真的都消停了吗？”

晁焕这次若是能中士自然不会有这次叛，但是：“他不是已经归降了吗？”

她现在可不是在自怜自哀什么没有嫁，她是想知：“叛军贼首叫什么？”

慕昔听源遐话里有话，“现在？郡公的意思是？”

慕昔看源遐的态度像是不大想说的样，觉得也是，搁谁也不会说的吧，毕竟是有夫之妇，若是传去怕是对双方都不大好，她心里忍着笑，但觉得现在若是再问似乎就有窥人隐私之嫌，因此除了忍着笑，还得忍着自己的好奇心。

源遐不以为然，“他若是跟不虚一样中就不会造反了。”

“对了，”颜不虚此时突然，“表你也见过他的，就是那次在金榜客栈生气拍桌然后走掉的那个。”

慕昔听源遐这么说有些奇怪，“郡公是何意？”

慕昔这才回过神来，“啊？”

“这些人说不好，降而复叛也不是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