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凤清的怀抱中，陶冉的心渐渐平静来。

“你想多了。”她只回他这么一句。此刻的她柔顺得有些过分。

“这是嘛，都哭成一片了。”陶冉边说还边哭着，哭成了大脸。

“哦。”陶冉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去陶氏上班。”

年凤清泪满面，“问你啊，是你带的。”

年凤清傲，“我也不是很想见你，叫你回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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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冉轻手轻脚了病房，年凤清背对她躺着，看样是睡着了。

“不用，你……有什么事吗？”她低垂着，听声音有些哑。

年凤清：“会有人教你。老了，陶氏终究还是要到你手上的。”

“冉冉，老了。”年凤清慈地看着陶冉，哽咽着。

“才不，明明之前一个劲我回来。”仔细听，不难发现她带了哭腔。她明明之前忍的很好，但见到年凤清就是忍不住了。

肖声气急败坏，丢一句恶狠狠听上去却绵绵的警告，“总之你给我离他远。”

陶冉两臂收缩，更加抱住年凤清，她往年凤清怀里蹭了蹭，“没有，您别瞎想。”

“之后几天需要几项检查，我都陪着您。”

——

肖声走远，陶冉如无事发生般又扒起饭。有很多人在看，但那又如何。

闻啸有些故意激她，“怎么，不愿坐我的车？”

等年凤清睡了，陶冉悄悄拿上包，在病房外意外看到了闻啸。

“冉冉，人都会有这一天的，我唯一遗憾就是不能陪你更久一。”年凤清了眶，唏嘘起来。

“好。”年凤清温柔轻抚着陶冉的背，犹豫着还是要将未说完的话说完，“是不是我况不好？”

“不是没有预兆，我自己的我自己知。”

“您说。”陶冉了鼻，从旁过纸巾，了。

她猛烈摇着。就是觉得她还能这样跟她斗嘴真好。从前总觉得日很，要先追求自己的理想。远在异国他乡，她明明也很想她的，却只能忍着。可是忘了她的会老，会生病，会更需要她的陪伴。

陶冉一扑她怀里，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陶冉问：“那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闻啸了，“回去？”

思虑良久，陶冉还是给不了肯定的回答：“您让我想想好吗？”

“您要陪我更久一，为我也要更努力，我会陪着您的。”陶冉微微抬，替年凤清着泪，“只是几项检查，还没有定论。”

陶冉没说话，泪却先一步了来，渐渐打了年凤清的衣裳。憋了一晚上的绪终于崩溃，她泣不成声。

她带上门，回，年凤清翻了个，睛直溜溜看着她。

她刻意不去看年凤清夹杂在黑发中的白发，仿佛看不见就可以不在意。

他挑眉，“我送你。”

“答应一件事。”年凤清突然握住了陶冉的手。

还和从前一样，嗓门大，听起来中气十足。

陶冉动作一顿，没有那么决地拒绝，“可是我是一学术的，理公司我不会啊。”

“又到哪里去了，李阿姨给你带了饭，你也不回来吃。”

陶冉飞快摇，说不老的话却怎么都说不来。怎么说，都是自欺欺人。

“嗯，有护工在。”

年凤清坐起，“你怎么了？是不是……”

陶冉：“闻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