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蜕期到了么。”他展开布包给她欣赏，“今年的难得保存完整，我就想着过来估个价。风雨城的黑市是这个妖界最大的地易之所，价也大方。”

“你……咳。”鳄鱼收敛了表，仍旧恢复他八方不动的姿态，“老夫纵横妖界多年，也并非什么唯利是图之人。只是您可要想清楚了。”

“你与犬族私不错，却一直没有机会牵上北号山的线吧？”他抬了抬，“有了这枚狼齿，你便能自由狼族，今后行走在外，亦可凭借此得到灰狼的庇佑。再加上那两箱定海贝，这笔生意你是稳赚不亏。”

“他忙去了。”小椿更奇怪他，“你也跑黑市来，买东西吗？”

“灰狼的牙意义非常，赠予外人说不定会惹来贵族的杀之罪，一旦到我手上，那可是板上钉钉，不可悔改了。”

嬴舟语气决。

“不老泉充其量就是普通的补品，既不能让你延年益寿，也无法使你死而复生，错过了我，今后可没人开得这样好的价格了。”嬴舟俨然反客为主。

“不过、不过可能需要你再等上个半年多。这蛇蜕我有急用……凭咱们俩的，你可以放一百个心。”小椿几乎了个对天起誓的手势，“横竖我人在白於山，不会跑掉的，你随时来，我可以给你好几年的橡果，你每年来找我都行！……”

——“小少爷尽回山去，过些天我的人会将三桶泉亲自送到府上。这枚信算是赠品了，权当大家个朋友。”

“怎么就你一个人？”他习惯地环顾左右，“老围着你转的那条小狗呢？”

嬴舟走望海的阁，手里着他的信——一块鳞片。

拿狼族少爷这个虚无缥缈的份去换小椿的命，太值得了。

“我知。”

他这突如其来的易搞得有懵，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果真怔忡了一：“这是……狼牙？灰狼族的狼牙？”

对了——早听他讲，蛇的浑都是宝，正是制造兵刃铠甲的稀缺之。成了怪的蛇蟒蜕的周期会放缓，大概几年才有一回。

后者反而比她更淡定冷静，闲适得好比话家常：“嚯，你也在啊。”

所以，嬴舟投其所愿。

小椿不禁羡慕：“隔三差五就能来卖，你岂不是很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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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上终于想明白了，如望海这般的商所图的究竟是什么。他看重远利益，谋求的是权与势。

“修为的蛇蜕才值钱呢，我这个……勉算个中上品。”寒洇与她客，“比起我，你的橡果应该更有市场吧？能解百毒，能起死回生，那些阔佬们，怕是能炒上天价。”

黑市东的某个角落，小椿震惊地打量前的青蛇。爬行类的猛兽大多冷血，不惧隆冬，故而他算是满场穿得最清凉单薄的人了。

倘若族中当真要审判他，他无话可说，逐他去也无所谓。反正这枚狼牙，今生，他恐怕也不会有机会用上的。

手定睛看去。

她总以为再加上一块蛇，指不定那条大鳄鱼会松。

无论如何，他终于是拿到了，能够得以保全小椿的东西！

嬴舟面不改，“你应该知北号山的灰狼牙代表着什么，每狼一生只这么一颗。”

嬴舟满心欣喜，脚生风，连步都跨得雀跃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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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白石河镇一别，万万没料到会在此地相逢。

望海掌心摁着扶手，却向前倾的，好似要瞧清那究竟是不是真的灰狼齿。

就在这当，她起了个念，兴致地问，“你也觉得我的橡果更好对不对？那要是我拿果换你的蛇蜕怎么样呢？”

此前同他讲的那番话，明显是为了激他，老妖怪咬定了自己非得拿不老泉不可，是为了他能再开可观的条件来。

平光亮的紫檀木桌托起一枚莹小巧的犬齿，由红绳系着。

“寒……寒洇！？”

小椿：“……蛇？？”

“啊。我不是买。”寒洇拎起手上的包袱，“我来卖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