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舟：“……”

后者好整以暇地开始恶人先告状，“嗐嗐嗐，你怎么当人的。他这会儿正发愁，你还戳人肺，还要不要他活了，再说他要去自尽了。”

船屋上挂着四只灯，皆是全新的，火光照纱绢外，既朦胧又绮丽；桌上的天青瓶着红梅，角落还燃着一线香，尽天席地，气息大打折扣，不过那所谓的“前月”，应该是有的吧？

“我们为什么大半夜，要到这儿来啊？”

青木香没见过此等不要脸的贱/人，手臂都指得微微颤抖。

“姑娘家最讲究的是什么？首先，两个人独——这会让她有一，你是独属于她的错觉。同时也方便谈，许多平日里无法宣之于的话，没了外人在场，会更容易脱而；其次，是氛围。”

“说什么嗑药啊，这么难听。”

“我说呢，嬴舟的妖力如何短短几年增得这般惊人，原来是作弊来的！”

嬴舟只觉肩沉了沉，转眸就发现青木香搭着手肘，满从容自信，还给他打了个响指，眨：“这贱/人一个大老爷们儿，能懂什么女人心？”

她正憋了一肚的不满，“重赛一场”几近到了嘴边，闻言全数给抛去了九霄云外，不由茫然且诧异地问：“怎、怎么了？什么事了？”

“这最后啊，是甜言语。喝上两杯小酒，借酒劲儿说真话，往死里夸她。以上三个步骤顺着来，就算铁树也会开的。”

“小椿，你觉……现在的氛围，怎么样？”

她视线终于收了回来，抱双臂认真回答：“我觉这氛围，好像有……冷啊。”

炎山半腰有一片湖。

青木香边解释，修的五指还忙碌地打着手势，“人族最会玩的样了，你看他们追求的是什么？前月，良辰景。所以，地很重要。”

“呃……”他在脑里琢磨说辞，“就……忽然想让你看一炎山的夜景，所以来了。”

话音才落，重久就在边上嗤之以鼻。

嬴舟不愿开，重久反正唯恐天不，添油加醋地将缘由经过一一来。

今夜瞧不见明月，故而圣殿的门无法开启，趁此时机，嬴舟在城租来一艘小船，于茶几上备好了烧和温酒，就着一盏昏黄摇曳的灯，同小椿游起了绿湖。

“绝对没问题！”

她勾住堂弟的脖颈，振振有词：“告诉你啊——”

“给你支招，保百试百灵。”

因为青木香是这样安排的。

幸而此时无风，小舟悠悠在湖心，随波而动，并不太颠簸。

他借酒碗遮掩面容，试探地开。

“嗐呀，我是什么，追姑娘这事儿，你应该问堂呀。”

嬴舟捞起酒壶在杯盏中斟上满满一碗，轻推过去。小椿犹在审视周遭环境，她打量着四面的山喝了一，不解地问：

虽然没有月。

她搓了搓胳膊，嗓音战栗：“你没觉得四森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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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得不住颔首，不住恍然大悟又若有所思，最后信心十足地一拍脯。

嬴舟被她搂得左摇右晃，听上去仍旧将信将疑，“能行吗？”

照堂的说法，这叫风雪月，良宵月朗。

她闻之懵懂地，貌似接受了这个理由。

嬴舟目光不动声地扫过小舟的边边角角。

”

“这黑压压的山，这黑漆漆的，还有空无一人的湖岸……气候也冷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