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白石河镇（十八） 于梦几多时，散……

“月亮……月亮还是缺的！”

她扒拉着他的衣襟，上上检查伤势。

那是一座空旷寂静的大山，四周无边无际的绝望将他兜淹没。

……

——与其枯燥陈旧地活着，我更想顺其自然地死去。

他咬了咬牙，不可置信地抬起，凝视着小椿的方向。

这是崭新的一日，也是客栈老店伙永不存在的一日。

八月的天亮得有些早。

嬴舟不得不伸手揪住膛的衣襟。

数日来的心灵应，自己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等待了数年、数月的妖怪们抱成一团，几乎是喜极而涕。

“不会是刚刚和那只鸟斗法, 受了什么伤吧？”

嬴舟心中无故“咯噔”一，指尖不自觉地朝掌心拢了拢。

凝滞不前的八月十五总算在两年又九个月后成功地翻过了一页。

他仿佛切陷于某漫无边际的空旷与孤寂当中，有数千年，数万个日日夜夜的孤独在脑海里疯狂地划过。

猞猁两兄弟正挨个抱着人庆祝，嬴舟刚无奈地把他俩推开，也就是在那一刻，心猛地腾起一阵绞痛。

方才未曾听到小椿那边的“声音”，就意味着, 那些绪并非她景伤怀, 忧思而来。

人间最压抑的寂寞与刻骨铭心的悲凉般涌意识里。

难以名状的痛苦像是瞬间扎的藤蔓，迅速爬上他的思绪与心，攥得人无法呼。

“寅初到了！我们还在这里，我们还在！”

后知后觉的人们仰打量苍穹，纷纷议论。

“太好了！”

“没有圆回去？！”

接着，便有人喜望外地呼声，“寅时了？寅初到了！”

几乎不知该怎么描述方才那一瞬接收到的。

神发呆，这时不知是谁先冒一句。

她原来……有这么重的孤独吗？

三千年白於山的修炼时光。

“月亮真的还在……”

小椿站在圃中，从大开的支摘窗看去。

漫漫夜里，遥远的东方正几许微光，那光过于浅薄，还很难驱散稠邃的黑蓝星空。

“呜呜呜，能去了！我们终于能去了……”

边上的司扬见他神凄惶, 只当是少年心，还在为那老杂役之事意难平，于是悠悠然开：“这个术据说被叫‘梦几多时’, 一千多个八月十五，结界甫一解除, 两年也好，三年也罢, 对于幻境中人，也就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昨日，可不是一场‘梦’么？”

“……不应该啊, 我没见它手啊……”

是不必去“想”, 便能油然而生。

而是潜意识里的，藏在最的，幽微的。

嬴舟艰难地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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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直又清冷的月华余辉落于床榻，老杂役了无生气地平躺着，看上去与熟睡无异，那眉间的神态近乎是安详的。

视线中的少女表平淡正常，好像没有任何异样，但他可以确信，对这份痛楚的共鸣必然是源自于小椿。

鸱鸮依然蹲坐桌前。

说话间, 嬴舟正看到小椿若无其事地走来, 发现他这般模样, 还显得甚为张：“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