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问：“怎么了？”

弯弯的弧度，有几分清冷，又有几分妖艳。

他垂着，淡声回，“其中一味药了些差错，我已经找到新的替代品，个月可以再次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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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小几岁的时候，阿树也经常拿着话本跟他叽叽喳喳聊天，说她最喜故事里狐狸成，来山作的剧。

秋渐。

她不喜男狐狸，甚至会因为一个男人比她还要像狐狸而生气。

狐狸总能抓到最味的，就是因为他们聪明且有耐心。

已是夜，京城一片安静祥和。

夫人回过，目光落在顾锦之笼在袖中的手。那里原本提着一盏致的灯笼，久久不远放手。

她抬起，容貌与顾锦之有七分相似。

直到车消失在街巷拐角，连车压过石板路的声音都听不见之后，顾锦之才慢悠悠转，拎着手上和阿树一起买的灯，缓步走回自己的府邸。

远远望着漫天的璀璨星河，每一颗星辰都有既定的轨迹。它们看起来是那么的遥远，俯视着凡尘烟火，永恒明亮又沉默。

哪里知，她其实是希望自己能变成妖娆艳的女狐狸去夜话书生，而不是领一个男狐狸回家成婚。

他薛琅，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今夜的月光很朦胧，对不对？”

夫人笑意微漾，瞳邃，暗藏着无垠沧海最神秘莫测的湛蓝。

将尚留着几分余温的灯递给书童，顾锦之不再迟疑，大步向书房走去。

顾锦之微微抬手，避开书童来拿手上灯的动作。

这是阿树给他挑的灯，他不想给旁人之手。

却忽然肃容沉声喝：“你要时刻铭记自己在什么，你上肩负着我族数万族人的寄托，切莫辜负我们。”

顾锦之沉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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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树没有对他敬而远之，保持距离，也是看在他整日里科打诨，带着她玩一些新奇的东西，故意逗得她打嘴仗的缘故上。

“清商，不要让我失望。”夫人始终噙着笑，温温柔柔。

顾锦之动作一顿。

她的喜来的快，去的也快。

她站起，绕过案前垂首的顾锦之，推开书房一侧的小窗。

顾锦之抬起手，缓缓熄了手中灯。

又见书童面上有几分焦灼，似有话要说。

“我知了。”

“……儿知。”

他自嘲地笑了笑。

“母亲。”

书童早早候在门，时不时抬看向远。终于看到一盏微光远远走来，他松了气，快步迎上前。

顾锦之不会受到她声音的蛊惑。

“夫人傍晚来府上了，一直在书房等公。”

去年还经常借着去国公府找二表哥玩的由，让他带着翻墙去茶巷里听那个书生讲故事，今年就把那个漂亮书生远远的抛在脑后，听到落榜的消息也不过一声叹息。

瞳明亮，眸底似是有暗蓝在缓缓淌。

推开书房大门，顾锦之对坐在桌案主位上的女敛衽行礼。

一阵夜风呼啸穿廊而过，袍衣袂翩飞，张扬的红衣在昏黑夜里，竟像是一抹残血涸，留猩红的暗痕迹。

可是等他真正明白阿树的想法时，他已经让全上京的姑娘小们都知，薛家二少爷是个漂亮的男狐狸。

偶有夜间云丝飘过，带着满院树木枝叶唰唰作响，落了一地萧瑟枯叶。

手中灯里烛影轻晃。

“你上次书信说试药失败了，怎么回事？”女的声线轻缓柔和，不疾不徐，像初夏夜风拂海面，微波粼粼漫上浅滩，叫人不由自主追随她的声音，陷沉迷。

但小公主还有一个特。

火焰轻曳，映在半张谪仙般雕细琢的脸庞，却丝毫没有在阿树面前的温柔和。凤眸微垂，划一凌厉疏冷的弧度，底是一片暗的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