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儿是你亲妹妹吗？”皇后都不抬，甩了袖到殿。

薛皇后没把太惹祸的事告诉他皇帝老爹，不然照他爹女如命的格，早就拎着他去守祖宗牌位了。

燕朝桓心中本来就十分愧疚，不敢再反驳，闷声乖巧地抱着大瓶，跟在薛皇后的后。绕过屏风，阿树已经醒了，煮雨正服侍她起，斜靠在榻上准备喝药。

燕朝桓连忙柔声哄她：“再喝一，我给你去拿甜糕。”

燕朝桓顺着看过去，瓷白玉的瓶胎肚比他都大，看起来又重又。他一脸震惊：“母后，我是您亲生儿吗？”

“树儿自己喝药，太过来。”

薛皇后挑着眉，艳丽的五官似灿烂的火焰，也像怒放的牡丹。

因此兄妹自小犯错从不罚跪或者写检讨，哥哥瓶，妹妹茶杯。对着当事人当面接受惩罚，不许推脱狡辩，双方也要对错误行各自反省。

意去哄妹妹，转移她的注意力。听见侍从映书在门外通传：“皇后娘娘驾到。”

昭和公主的名字是请钦天监算来的，但她本人十分不喜这个名字，又因着年幼不必急着取小字，她就让父母兄姊叫她阿树。

他背对着皇后，挤眉，两人相似的五官可怜兮兮恳求的表。

门外的侍女悄悄跑来，对着皇后的贴女耳语了几句。

阿树大多时候觉得自家母后天最温柔最丽，除了……除了此时，她神凶狠地盯着榻上两只瑟瑟发抖的小鹌鹑，看起来活像一能吞俩。

女犯错必当接受惩罚，然而跪鞭笞是莽夫行为，指责批评又是庸人之见。瓶是皇后家传来的传统，或许旁人看来十分可笑，但对他们自家人而言却有更重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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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可对天地神，父母君。

她见女儿无甚大恙，好好静养喝药就行，放心准备回宴上陪昭帝。

昭帝共有女十二人，燕朝桓兄妹排行六七，是唯二嫡的皇公主。排在前面的还有庶的二皇、四皇，五皇幼年夭折。排序在后的有八皇、九皇和尚在襁褓中的十二皇。

薛皇后吩咐，睛扫过桌上的瓶：“你妹妹何时喝完药，你何时把瓶放来。”

薛皇后从猎场来，一猎装还未换，径直走昭和公主的寝，单手握着鞭环视一圈，上打量一番调捣的儿，冷笑一声：“把那个瓶抱上。”

他十分机灵，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把瓶顺手搁在桌案上，接过煮雨手上的药碗，小心舀了一勺药，凉后递给妹妹，“阿树，我喂你。”

所幸公主的名讳旁人无权知晓，不然她真的哭着闹着也要改名字。

天家难有真在，与他一母同胞的燕晚晚是他最疼的人。

他顺看去，恨不得前一黑也过去。

薛皇后是薛国公女，薛家历代名将世家，教养女方法独到。

阿树显然也受到了母后的怒火，缩肩低眉，又咬牙喝了一大，苦的龇牙咧嘴。

此命休已！

薛皇后亲见燕朝桓把瓶在上，不理会他故意装得摇摇晃晃的样，走到床前摸了摸阿树仍显苍白的脸，放柔声线，怜惜地哄：“树儿好好休息。”

见两人乖巧听话，皇后满意地转离开，走前亲自关上房门，又仔细叮嘱了门外的一众侍从，把贴女也留听候吩咐。

这间屋里的瓶又大又圆，活像个缸。

为将帅君王之，当先治心。

阿树看了哥哥一，皱着鼻勉把勺里的药喝。

稳，是压浮躁冒的心，任何事前缜密谨慎；重，是不惧泰山崩于前，是不将喜怒兴于。

正如同很多错误，一旦犯，无论如何拼尽全力去挽回也无济于事。

书，应写济世经纶，治国良策。

见哥哥又舀了一大勺，她抗拒地往后躲，细声细气：“哥哥，待会我自己喝就好了。”

薛皇后默不作声站在窗边，将手中鞭搁在桌上，一声轻响，吓得俩兄妹齐齐一抖。

女犹豫片刻，附耳告知薛皇后，昭帝在宴上邀她同去围场比箭。

燕朝桓刚要松气，又听皇后继续说：“换成案上青玉瓶，一个时辰。”

瓶茶杯都是易碎之，一旦不住就摔碎在地上，覆难收。

皇家的祖宗牌位在京城南郊十里外的陵园，来回不太便利。阿树弱不宜颠簸，就无法亲观赏他的惨样。

重是惩罚也是锻炼毅力，一段时间后脖会麻肩背会酸，但这样的负担重量更是言传教的告诉他们，什么是稳重，又该如何到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