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立决！”宣德帝气愤不已，“国之硕鼠，不可不除。把那卞景拉到集市问斩，让天人都看着！”

“是何主意？”

温玄怒，“寒漪的婚事，何其重要？岂能用个绣球定？太傅此言，委实看轻了寒漪。”

见温玄不吃，林海嫣不再作声。

林海嫣看到白发苍苍的老人，心不禁一阵涌，哽咽，“今日总算见到恩师了，学生不胜欣喜。”

裴裕上前说，“陛！看来，右相打定主意将自家女儿许给演王，此番我等好意相劝，右相仍旧置若罔闻……”

弱，为何一心想嫁给大自己十来岁的演王？演王能征善战，与温姑娘不甚般。饶是为了温姑娘的，这门婚事也应作罢。”

在温玄心中，他更想宣德帝直接扣除俸禄，而不是让宣德帝永远记住此事，随时随地都可能爆发。

一人获罪，全家连坐放，在习国已是常态。

此话一，温玄的背后发凉，立拜见宣德帝，“陛明鉴，微臣并无此意。只是小女已同演王说好婚事，若是半途更改，恐怕……”

宣德帝笑，“准备什么嫁妆？要准备上整整几天？右相这嫁女儿的气派，饶是朕也比不上。此类事务，由手人就是。”

裴裕向宣德帝行礼，“陛，臣记得这卞景，是右相所荐。”

但如今却不同了，宣德帝冷相待，只待温玄继续言明自己的清白。

林海嫣在旁一唱一和，“裴公所言甚是，令一向锦衣玉，而潞州低偏僻，衣住行定比不上京中。”林海嫣转向宣德帝，行大礼，“陛，微臣想到一个好主意。”

三人退后，温玄直接奔向右相府，留林海嫣和裴裕二人。

不料林海嫣刚消停去，裴裕又开始启奏宣德帝，“陛，泰州□□，乃是泰州刺史卞景欺上瞒所致。卞景苛待百姓，暗中扣朝廷拨发的粮，以致泰州境民被活活饿死。此等滔天大罪，实在是罪不容诛。”

“老夫临近古稀之年，想来也没剩几年日了。往后的路，都还得你自己一人走。”

裴裕正，“温相！演王的封地潞州距离京城少说也有本月车程，这一路颠簸，令可能承受？”

连坐之罪的风气，在习国盛行。虽说习国境的连坐，大多不会要人命，但还是让人闻风丧胆。

话音未落班只听得宣德帝幽幽地说，“罢了，此事朕暂且记了。”

温玄整个人都匍匐在地，若是往常这个时候，宣德帝定然会说，“快快请起。”

“微臣领旨。”温玄不得不应声答。

林海嫣冷哼一声，“右相倒是将责任推得一二净，当时曹喜仁事后，右相您可是第一个上奏陛、惩治丰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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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玄的眸中隐隐闪动，皱着眉说，“可是陛……这几日微臣需得为小女准备嫁妆。”

疑心这东西，一旦在心中扎，便再也难以除了。

林海嫣一字一顿，“温姑娘的，实在经不起任何折腾，倒不如在京中抛绣球定亲？”

温玄一便慌了神，连忙跪在地上，“陛！臣有罪！那卞景想来是一副假仁假义的模样，微臣被卞景虚假的嘴脸所迷惑，故而才上了他的当。”

“哦？看轻？”林海嫣冷看去，哂笑，“习国公主都用绣球招亲，右相好大的面？令用公主的礼遇，都还能觉得委屈？”

“右相！既然卿后悔未能及时发现卞景所作所为，那明日行刑，朕就让你监斩官，你看如何？”

卞景时年三十有余，当年朝堂时，神采俊逸，相貌堂堂，故而在朝中顿时有了几分名气。而后又经右相温玄力荐，两年之一跃至泰州刺史。

“本官并未轻视裴公、林太傅之言，只是婚姻大事已定，岂可有反悔的理？”

裴裕因几年不见林海嫣，仔细上打量了一番林海嫣，满意地笑笑，“海嫣不少了，如今不仅理崇文馆得心应手，还能为陛理京城市坊要务，果真是大了。”

裴裕见宣德帝凝眉沉思，神很是不好看，继而又说，“衣冠楚楚，怎料是人面兽心？温文尔雅，怎料是尸位素餐、奉违？尽作犯科之祸事？”

不知为何，裴裕不禁伤起来，继而又收敛绪，叹了一气，“听闻你与太的关系，仍旧不佳？”

“太傅！本官这些年没有卞景说一个字，但本官毕竟举荐了此祸害，本官自愿扣除半年俸禄。”

“陛！卞景远赴泰州后，微臣便与他断了联系，此后卞景所作所为，微臣毫不知。若是微臣知晓卞景这些年为非作歹，微臣定会第一个启奏陛、惩治卞景！”